我赶紧拿出从脸谱夹层里掏的碎布料:“是不是这块?”
张莲点头:“是!就是这个花色!”
“好!” 我攥紧布料和顶针,“走,跟我去见你爹。”
张莲不肯动:“我不去!我怕我爹怪我!”
“你不去,他也得认。” 我拉着她的胳膊,“你要是说实话,或许还能帮你爹减轻罪责。”
到了关押处,张师傅见张莲也来了,脸色骤变:“莲儿!你怎么来了?”
“爹,别再瞒了。” 张莲哭着说,“顶针和布料都被林捕头找到了。”
张师傅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盯着我手里的东西:“你…… 你怎么找到的?”
“化妆间的‘曹操’脸谱夹层里。” 我把东西扔在他面前,“这顶针是你的,针孔里的丝线,跟伪造密室用的一模一样。”
“还有这块布料,是班主死前攥着的,你把它藏在脸谱里,想销毁证据。”
“你还说你没杀人?没杀人你藏这些干什么?”
张师傅瘫坐在地上,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睛通红:“我没杀班主,但我知道是谁杀的。”
“是谁?” 我赶紧问。
“是…… 是老周。” 张师傅声音发颤,“班主遇害前一天,我听到老周跟班主吵架。”
“老周说班主欠他的钱不还,要跟班主同归于尽。”
我心里一愣:“老周?你怎么之前不说?”
“我怕老周报复我。” 张师傅说,“老周在戏班人脉广,我惹不起。”
“但现在我被抓了,也不怕了!就是老周杀的班主!”
“你有证据吗?”
张师傅摇头:“没有,但我肯定是他!”
“你别再胡说八道!” 我厉声打断他,“没有证据,就别乱指认!”
“我没胡说!” 张师傅急着喊,“你去查老周!他肯定有问题!”
我没理他,转身对下属说:“把老周叫来。”
下属很快就把老周带过来了。
老周一进关押处,看到张师傅和地上的顶针,脸色就变了:“林捕头,这是干什么?”
“张师傅说,班主遇害前,你跟他吵过架,还说要同归于尽。” 我盯着老周,“有这回事吗?”
老周赶紧点头:“是吵过架,但我没说要同归于尽!”
“我就是跟班主讨薪,他欠我三个月的工钱没给。”
“我家里等着钱给我娘治病,我急了才跟他吵的。”
“吵完我就回房了,没再出去过,有好几个徒弟能作证!”
我看向张师傅:“你听到的‘同归于尽’,是怎么回事?”
张师傅低下头:“我…… 我可能听错了。”
“当时离得远,没听太清楚。”
“你!” 我气得攥紧拳头,“人命关天的事,你也敢瞎猜?”
张师傅不敢说话,把头埋得更低了。
“老周,你昨天子时在哪?” 我问。
“在房里跟几个徒弟拉二胡,一直到丑时。” 老周说,“徒弟们都能作证,你可以去问。”
我让下属去核实,没过多久,下属回来禀报:“捕头,老周说的是真的,几个徒弟都能证明他没离开过房间。”
我心里更急了,沙漏里的沙子快漏完了。
张师傅这边,有顶针和布料,但他只认伪造密室;老周有不在场证明;苏玉娘死不认罪。
难道真的要成悬案了?
“张师傅,你再好好想想。” 我蹲在他面前,“你伪造密室的时候,除了看到班主的尸体,还看到什么?”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特别的痕迹?”
张师傅想了半天,突然抬头:“我想起了!班主的手指上,沾着点黑色的东西。”
“像是…… 像是墨汁。”
“墨汁?” 我心里一动,“化妆间里有墨汁吗?”
张师傅点头:“有!班主有时候会在化妆间写戏词,桌上有砚台和墨。”
我立刻起身:“去化妆间!”
到了化妆间,我直奔化妆台。
砚台还在桌上,里面的墨已经干了。
我仔细翻看桌面,突然看到桌角有个黑色的印记 —— 跟张师傅说的 “墨汁” 颜色一样。
我用手指摸了摸,印记是湿的,还没完全干。
“这印记怎么回事?” 我问跟过来的老周。
老周摇头:“不知道!我昨天没见过这个印记。”
“班主写戏词,也不会把墨弄到桌角啊。”
我盯着印记,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去翻地上的脸谱。
翻到 “曹操” 脸谱时,我注意到脸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