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城内的朱由检,却显得异常沉静。
他站在乾清宫那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深邃。沙盘上,辽东的敌我态势已被重新标注,京营的位置、登莱的援军、利刃营的机动范围清晰可见。
“陛下,京营新兵训练已步入正轨,士气高昂。西山送来的新式火铳,首批五千杆已配发至张之极部。”李若琏恭敬地汇报着。
“嗯。”朱由检微微颔首,“告诉曹文诏、周遇吉,练好兵,但也莫要急躁。皇太极经此一役,亦需休整,短期内不会有大动作。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将新兵彻底磨合成老兵。”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西域:“西边,有什么新消息?”
“回陛下,影卫密报,‘流贼’在鸦儿站稳脚跟,李自成正在整顿内政,编练军队。罗刹与准噶尔对其援助有所增加,似有催促其继续西进之意。李自成仍在观望,其内部张献忠等将求战心切。”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哦,气运之人,成长的还挺快”
“倭奴那边,”朱由检看向东海方向,语气转冷,“条约虽签,倭人未必真心臣服。告诉俞咨皋、张靖海,舰队巡弋不可松懈,对马、济州等关键水道必须牢牢掌控。让魏忠贤和李有德,加紧对日贸易的渗透和控制,尤其是硫磺、铜料等战略物资,要尽可能掌握在我们手中。”
“是!”
朱由检最后将目光投向沙盘上代表盛京(沈阳)的位置,沉默良久。袁崇焕的死、祖大寿吴三桂的阵亡,是巨大的损失,但也彻底打掉了朝廷内部可能存在的侥幸心理,激发了整个民族的斗志。如今,民心可用,新军渐成,财力渐充。
“皇太极……你赢了战术的一局,却可能输掉战略的全局。”朱由检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朕倒要看看,你引入的罗刹这头恶狼,最终会反噬谁?我大明的战争机器,一旦全面开动,其力量,会让你颤抖。”
帝国的肌体,在伤痛之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强化,并且孕育着更强大的反击力量。一场更大规模的风暴,正在东方的地平线上悄然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