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女孩，湛蓝色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见她就嘿嘿傻笑。
见白小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银杏语气也不禁染上笑意。
“真是个小傻子。”
“我才不是傻子！”
傻子这个词，算得上是白小衡的开机密码。
“杏杏我很想你，你要早点回来呀～”
明知这丫头是在哄自己，银杏还是很受用，轻声道：“知道了，黏人精。”
眼看白小衡几乎要把整张脸贴屏幕上，试图完成一场“量子接吻”，林雅思忍不住小声问。
“她们不是姐妹吗？怎么看着像在谈恋爱呀？”
苏盈盈：“并非！”
林雅思：“并非谈恋爱？”
安可瑶：“并非姐妹！”
“！？？”
又聊了几句，直到银杏坐上车，视频才挂断。
自始至终，她没给身后的唯世杰半点入镜的机会。
他刚想嘟囔一句“小气”，银杏一记冷眼扫来，强大的气场让他噤声。
唯世杰这才发觉，银杏和他养母的气质颇为相似。
都是天生的上位者，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臣服。
“开车。”
经过防弹改装的车辆缓缓驶抵一座巍峨城堡前。
银杏抬眼，微微眯起眸子：“这是唯女士的房产？”
一旁候着的佣人恭敬回应：“不，这里是汐小姐的住处。”
“......汐小姐？”
银杏对这个名字并无印象，直到步入大厅，看见悬挂在最醒目位置的那幅自画像，才恍然忆起。
画中，白裙少女的右眼空洞无物，殷红如真实鲜血般的颜料从眼眶流淌而下，滑过脸颊，凝聚于下巴，最终滴落在胸前的白裙上，宛若一朵凄艳绽放的玫瑰。
“原来是她。”
银杏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径直转身，随着指引在茶室中见到了唯女士。
女人虽身着家居休闲服，眉宇间却英气逼人。
她难得亲手煮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赏心悦目，举手投足间尽是与生俱来的尊贵。
“小杏，快坐吧，茶要凉了。”
她的目光扫来，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这像是一场无声的初次交锋，银杏毫不犹豫地回以一个毫不客气的眼神。
对方神色微僵，随即连目光也一同缓和下来。
“小杏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嗯，这还得多谢唯女士的栽培。”
银杏平静地在她对面落座，端起茶碗，轻轻吹散热气。
唯女士又看向唯世杰包扎着的手臂，关切地问：“你的手怎么了？”
后者回答：“母亲，我跟几个混混打了一架。”
唯女士很快收回视线，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所以——”
她不喜欢迂回，直接开门见山，道出真正目的。
“联姻。”
银杏正要喝茶的动作一顿，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叩响。
她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长得像不像联姻？
唯女士再次确认：“我想让你妹妹白小衡，与小杰联姻。”
她微偏过头，看向一旁收敛了所有痞气、乖乖站着的唯世杰。
银杏也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喉间滚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