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白小衡没有回应。
她最惜命了，不会轻易原谅想要伤害她的人。
“为什么要杀我？”
青黛似乎也不指望得到原谅，自顾自地开始诉说：
“小时候，我也有自己的家。虽然穷，不过有个偶尔会欺负我、但其实很爱我的哥哥。”
旁听的艾莉微微挑眉，她还真不知道青黛成为女仆前的经历。
“转变发生在十几年前。”青黛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那天学校提前放学，我回家时偶然听到父母在密谋——他们决定留下哥哥，把我卖掉。”
“买主是个自称唯女士的人，目的是虐待我，让我在极度恐惧中产生一种特殊分泌物。”
「肾上腺素红」，据说能返老还童，延年益寿。
听到「唯女士」这个名字，银杏微微挑眉。
青黛继续道：“是我哥救了我。他杀了我们的亲生父母，为了不连累我，自己逃走了。”
“我被送进孤儿院。被其他人欺负，仅剩的钱买了一张彩票，然后奇迹发生了——我饿了一个星期居然没死！”
众人：“......”
“所以，这些年来，哥哥混迹黑帮，用命赚钱养我。他寄来的钱越来越多...我不知道他做到了什么地步，或许杀过很多人。”
“为了不让哥哥在黑暗中越陷越深，我主动和他断了联系。现在...他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
听到这里，白小衡突然有了预感：“你哥哥该不会是......”
提到哥哥，青黛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生气，眼中泛起泪光：
“对，我哥哥叫吴铮。”
这才是，她两次救了吴铮的理由。
比白小衡更惊讶的是艾莉。
青黛确实不是本名，她原名叫吴青青。
“黛”这个字是她自己取的，寓意着代替、压制哥哥的黑暗。
白小衡在暗巷时还想感慨吴铮人性本恶，连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都能下手。
吴铮戾气太重，导致五官都显得扭曲，但若仔细观察青黛的眉眼，依稀能看出兄妹间的相似之处。
“你们居然是亲兄妹！”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白小衡起身前，最后说了一句：“你哥哥他...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了。他终究还是一条路走到黑了。”
青黛抿紧嘴唇，欲言又止，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任由保镖将她带出房间。
银杏对此显得漠不关心，她对青黛背叛的原因毫无兴趣。
目光一转，落在房间角落那个显眼的立牌上。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要是印成黑白的，就成遗照了。
『女人上了小学就老了。』
『超绝萝莉控，直接电！』
好家伙，连墓志铭都有。
没人回答。
因为白小衡和苏盈盈已经笑作一团。
银杏看着白小衡傻乐的模样，也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同时心底暗忖：
青黛口中的“唯女士”，会是她认识的那位吗？
毕竟，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