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就在王言感觉快要撑不住,脚底的电流似乎又要掀起一波更猛烈的浪潮时——
柳如烟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水。她的指尖冰凉,无意中擦过王言滚烫的手背,激得他一个激灵。
没喝,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王言。”
“嗯?”王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踝处的电流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下次再敢跑……”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一字一句扎进王言耳朵里,“我就把你这两条不听话的腿……”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最狠的措辞,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打断。”
明明是凶狠的威胁,但王言却莫名从她略显虚弱的侧影和那刻意停顿中,捕捉到一丝……强弩之末的意味?是因为伤吗?还是别的?
他不敢深想,更不敢让脚上的异样暴露分毫,只能低着头,像个真正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应着:“……知道了,不敢了。”
柳如烟没再看他,也没喝水,只是握着那杯渐渐变凉的水,望着窗外,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思绪。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两人各自的心事和那根无声释放着电流的脚链,在寂静中暗自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