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色云海。
一只黑色神鸟漂浮云间,又见紫色真龙在云中翻腾。
俯瞰下方,一座恢宏壮丽的城池笼罩在烟云雾霭中,宛若仙宫。
一位等候多时的老内侍宣道:“陛下有诏,韩信、孟雄、郑洪、白灵儿即刻入宫觐见!”
十余日转瞬即逝。
商鞅推行的新政改革仍在继续。
其引发的震动,丝毫不逊于赢无限封神之举。
这场风暴席卷各地,唯独未波及咸阳后宫。
各地郡县送来的女子已齐聚于此。
殿内乐声清越。
一袭粉衣随风流转,如龙飞凤舞。
姿容天成。
面若桃花初绽,身似弱柳扶风。
眉如春山含雨,眼若秋水凝情。
蹙眉转目间,满室生辉。
她轻移莲步,翩然旋转,宛若惊鸿。
玉袖素白,似游龙走笔,绘就丹青。
舞姿典雅而矫健。
乐声渐歇,舞毕。
粉衣女子敛袖肃立。
犹如盛放牡丹,千娇百媚,绝世无双。
端坐上首的是代新皇选妃的容妃。
她乌发如墨,肌肤似玉,一举一动皆具风韵。
腰间束着掌宽玉带。
端坐时背脊挺直。
她腰肢纤细,双峰丰盈,身段玲珑有致。
长裙之下,一双白色翘头靴,是秦地女儿家常有的装扮。
靴尖绣纹精致,色泽流转。
她行止温婉,言谈从容,气度娴静。
自从离开皇陵,重归后宫,容妃便如花逢春,容光焕发。
她侧目望向郑妃——她已老态尽显,容妃不由得心中轻叹:丧子之痛,又有几人能懂呢?
幸好。
她膝下无子,仅有一女,且与赢无限交好,常随他一同修行。
容妃语带怜意,轻声问道:“姐姐,你看如何?”
郑妃的苍老,不在身,而在心。
自扶苏离去后,
赢无限便让赢阴嫚以灵气为郑妃调养身体,喂服丹药。
然而哀莫大于心死。
一个人心若死了,身躯虽在,也如行尸一般。
郑妃淡淡扫了一眼那青衣女子,只道:“可。”
容妃含笑:“身形纤细,体态轻盈,气质清逸,确是难得的舞者。”
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粉衣女子身量修长,体态丰润,以雅言答道:“定陶戚姬。”
随后又接连看了数人,容妃皆不甚满意。
不是才艺欠缺,便是容貌平庸,又或年纪偏长。
新君年方十五,纳妃自不宜过二十。
十五上下,最为合宜。
她扬声道:“下一位。”
话音落下,一名少女翩然入内,素衣清颜,乌发如墨,气韵飘逸。
她姿容绝世,一顾倾人,眸光似水温柔,眉目含情带怯。
她似仙似灵,宛若水中走出的精魅,仿佛自梦境深处而来。
仅是这般容貌,已令容妃眼中一亮。
就连郑妃,也朝她多望了两眼。
“殿内何人?”
容妃问道。
少女盈盈一福,嗓音清越,似珠玉落盘:“故彰郡虞姬。”
“虞姬?”
容妃先与她问答,问其身世、家族、来历。
虞姬一一作答,从容不迫。
虞氏源自春秋虞国,国亡之后,族人南迁。
虞姬这一支,便落足于故彰郡泾县。
虞氏在当地,亦是书香传世的名门。
因而虞姬自幼习读诗书,精通琴艺与剑舞。
容妃命她抚琴。
虞姬端坐琴台之前,抚弦而歌,唱的正是《秦风·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歌声袅袅,如丝如缕,回荡殿中。
这是每个秦人都耳熟能详的缠绵情歌。
虞姬的容颜如冰似雪,眼眸璀璨若星河,浑身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
她那无瑕的魅力既华贵又纯净,仿佛夜空中最明亮的一轮皎月。
当《蒹葭》的旋律响起时,郑妃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年少时,她也酷爱歌唱。
《蒹葭》正是她最钟爱的曲目之一。
她还曾为始皇吟唱过《山有扶苏》。
后来,始皇便将他们的孩子取名扶苏,寓意香草佳木。
如今,始皇与扶苏都已离世。
此刻重闻旧音,怎能不令她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