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游离的灵气异常稀薄。
此番筑基,全仗封神榜之功。
在这方天地间,想要走仙道再进一步,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有了封神榜,一切就不同了,可以踏上另一条道路——神道。
回到殿中沐浴,洗净筑基时排出的污垢后,赢无限随手挥出两拳。
他目光湛然,神采内蕴,举手投足间充满力量,仿佛一拳便能击毙壮牛。
这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信心倍增。
片刻后,他坐下来,挥手间封神榜在案上浮现。
“七月将近,单靠徐冶、田重还不够,我必须掌握自己的力量。
这能册封的神灵,正是逆转乾坤的关键!”
“大秦历经春秋战国,名将名臣辈出,商鞅、司马错、张仪、公孙衍、樗里疾等不可胜数。
可惜眼下我只能册封一位。”
“要说谁能够震慑千古,让秦人振奋,令六国胆寒,那唯有武安君白起!”
而且,白起死于非罪,秦人对他深为怜惜,乡邑间多建有祠庙祭祀。
册封白起为神,顺应民心,能直接汲取乡祠积累的香火。
此外,将白起纳入麾下,还能为赢无限聚集气势,引导一部分秦国国运流向自己。
没有犹豫,赢无限咬破手指,以鲜血在封神榜上书写:“敕封,武安君白起为杀神!”
血字落定,封神榜上留名。
刹那间,丝丝缕缕的血色微光自榜上绽放,如线如缕,向虚空中蔓延。
隐约间,赢无限从丝线尽头看见一座座乡邑间建立的武安君祠。
北地一处偏僻荒野,据传有妖鬼作祟,来往行商遂建祠庙,供奉武安君以镇邪祟。
庙内未见邪祟,只有篝火燃烧,行商们正谈论各地行情。
“听说明年还要征发徭役!”
“什么?”
“唉,北边修长城,咸阳建阿房宫,骊山筑皇陵,何时才是尽头啊!”
几个行商忧心忡忡。
忽然,一人看见武安君的泥塑像眼中亮起光芒。
“嗯?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实有光。
“啊!”
他吓得后退,惊动了其他人。
“何事惊慌?”
“活、活了!”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塑像颤声道:“武安君,活了!”
朦胧的光芒自塑像中绽放,凝聚成一道缥缈的形影,将四周映照得亮如白昼。
这一异象,在各地白起祠庙与供奉他牌位的地方,同时显现。
咸阳城东郊。
渭河北岸,杜邮。
此处是白起亡故之地,亦是他的安葬之所。
守墓者乃白家一名老仆。
此刻,他满面惊愕地望向白起墓冢,只见道道光华升腾,数里之外皆可见。
这是?
墓上有异光?
光影中,一道残魂从坟茔中飘出,渐渐凝聚成形。
“武、武安君!”
老仆曾有幸见过白起画像。
眼前光影,竟与画像毫无二致。
若说差异。
画像中的白起身着素衣,温润如玉。
眼前之人却是一身戎装,银甲披身,兜鍪覆首,手持银枪。
更有无数丝线自虚空延伸而来,与他相接,使其身形愈发凝实、巍峨。
“神、神人哪!”
渭河畔,不少百姓被惊醒。
目睹白起高达十余丈的金身法相,无不惊呼跪拜。
“何来神人?此乃武安君显圣!”
有老者厉声纠正。
随即伏地叩首,热泪盈眶。
“武安君显灵了!天佑大秦,天佑大秦啊!”
“交交黄鸟,止于棘。
谁从穆公?子车奄息。”
更有老者情不自禁,吟唱起《黄鸟》之章。
秦虽一统天下,然徭役未息,纵是秦地百姓,亦难免心生怨怼。
咸阳城内!
冯府。
始皇南巡之后,遗留诸多政务,皆由冯去疾处置。
而其首要之务,乃是代始皇监察群臣、皇子,以及六国遗族。
“父亲,父亲!”
御史大夫冯劫匆忙入内。
冯去疾面露诧异:“何事如此慌张?”
冯劫犹带惊容:“武、武安君,显圣了!”
“嗯?”
冯去疾不悦:“鬼神之说,姑妄听之便可,你怎也信了?”
“非是虚言,父亲若不信,且随我来看!”
冯劫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