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内蒙草原,枯黄中带了一点苍白。发布页Ltxsdz…℃〇M
若画面中再加上一群残兵,就更多添几分凄凉。
荒芜的地平线上,几十匹马正驮着主人艰难前行。
这些人来自吴俊升的部队,是在之前马匪的突袭中被打散了的败兵。
带头的军官长得方脸大眼,看样子还不到三十岁,上唇刻意蓄起来八字胡须很有故作成熟之嫌。
此人名叫万福林,乃是吴俊升麾下骑兵第三营的管带,自从被招安加入巡防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打败仗。
就在几天前,他们收到了瞻榆县被蒙匪攻破的消息,据说城内一片惨状,满城百姓没跑了的都被屠杀殆尽。
统带吴俊升为此即刻召开军事会议,商讨该如何应对牙签驱这支东进的马匪。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主张,敌方兵力不明,最好是等“剿匪总指挥”张作霖到了后再共同出击。
可没想到,之前一直都保持耐心的吴俊升这次却力排众议,坚决主张马上出击。
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这吴大舌头是出了名的脾气暴烈,惹火了他抬手就打人的主儿,谁敢当面忤逆他的意思?
最后他下达命令,由保留了步兵编制的第二营留守郑家屯,第一营和第三营则随他北上阻击马匪,出击总兵力为骑兵七百六十人。
作战一开始的时候还算顺利。
几场小遭遇战下来,吴俊升的骑兵营凭借着武器优势占了点上风。
之后蒙匪就玩起了打完了就跑战术,双方就在草原上你追我赶,打到了瞻榆西南处。
就在吴俊升琢磨着如何能逮到牙签驱主力来场大决战时,队伍的南面却突然冒出来了另一支马匪部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支部队的兵力过千,武器也更优良,只一个奔袭突击就把骑兵营打乱了阵脚。
队形都还没调整过来呢,之前一直不见踪影的牙签驱又在北面突然现身。
这南北两头一夹击,一战下来吴俊升损失了近一半的人马。
眼见着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吴俊升下达了各自突围的命令,而他则带着一部分朝东面冲去。
在马匪发动总攻时,万福林正带着两哨骑兵往北找寻牙签驱踪迹呢,这也变相救了他一命。
眼见己方大势已去,他也带着部下往东面突围,可尽管如此,闯出来后队伍也还是死伤过半。
更糟糕的是,这群马匪根本就没打算放弃追杀。
他们一直尾随在后面,只要一有机会就发动偷袭,每次都能带走几个弟兄的性命。
他们这群残兵已经逃了两天多了,人和马也已到了极限。
万福林取出水袋,仰头想喝却发现没有一滴水流下来,他懊恼的将其丢向了远处。
他身后的一个卫兵急忙赶上来,拿出自己的递了过来。
“大人,我这还有,喝一口吧。”
他看着那个兵,摇摇头并没有伸手去接。
“都到现在了,多喝一口少喝一口的,不打紧了。”
卫兵却还是把水带塞到他手里。
“大人别灰心,援军说不定就在路上了呢。”
呵呵.......援军?
别说没有援军,就算是真有人想来救,在这茫茫大草原上,上哪找得到他们啊?
但他最后还是仰头喝了一口水,他不想表现得还不如个兵。
他刚要挥手说句“咱们继续走”时,动作却顿住了。
远处,正有一支百余人的马匪向他们狂奔而来。
“狗日的,快跑啊。”
万福林把水袋塞入怀里,一夹马腹便就往东跑去。
其余的几十个士兵也如梦初醒,赶紧玩命抽着马匹,想要尽量远离那群追来的马匪们。
可他们的马匹早已精疲力尽了,任凭士兵如何抽打也只是原拒绝再走一步。
啪啪啪......
有马匪已经开枪了,只是距离过远,子弹都打到了前面的地上。
万福林本已经冲出去几百米了,一回头看部下都没跟上,他一咬牙就又掉头往回来。
就算死,也得跟弟兄们死在一起。
那群士兵见管带去而复返,急得他们也不抽马了,疯狂的摆着手,高喊着“管带你走吧”、“别管我们了”的话。
万福林就跟没听见似得,用尽全力抽打着马匹,想让它的速度再次提起来。
这对儿疲人倦马,就如喝醉了一般,歪歪扭扭却倔强耿直地前行着。
万福林终于到了极限,他抽打马匹的动作越来越慢,身子渐渐伏向了马脖子。
轰轰轰......
迷离中,万福林好似感到周围马蹄声逐渐变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