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悬在半空,苏晓的手微微颤抖着。发布页LtXsfB点¢○㎡
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她苍白而担忧的脸,也倒映着那个男人冰封般的侧脸。
凌渊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仿佛她和那壶水只是空气。
血腥与尘土的气息尚未散尽,脚下是讨伐联盟溃败后留下的焦土与残骸。而他,就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神魔,孤傲地立于这片毁灭的中央。
苏晓咬着下唇,鼓起勇气又向前递了递:“凌渊……你的伤……”
话未说完,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词语砸了过来。
“跟上。”
凌渊终于动了,他迈开脚步,走向那片无尽延伸的荒芜之地,背影决绝得像一柄刺向天空的断剑。
苏晓僵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解释任何事情。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凌渊的声音再次传来,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
“或者,死在这里。”
“没有第三个选项。”
苏晓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刚才在他怀中感受到的那一丝脆弱与温存,此刻已荡然无存,仿佛一场幻觉。
剩下的,只有绝对的冰冷与规则。
她知道,道心上的裂痕,不仅仅是力量的损伤,更像是斩断了他与这个世界残存的温情联系。
恐惧抓住了她,但更深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忍。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走向那片未知。不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晓将水壶挂回腰间,不再犹豫,快步跟了上去,踏上了这条通往绝望的旅途。
旅途是沉默的。
一望无际的戈壁,风沙如刀。凌渊在前,步履稳定,速度极快,仿佛不知疲倦。
苏晓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她好几次看到,凌渊的身体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左手会下意识地按住胸口的位置,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
那是道心裂痕发作的剧痛。
他在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制着足以让任何S级强者崩溃的痛苦,甚至不愿为此放慢一秒的脚步。
他的沉默,比任何痛苦的嘶吼都更令人心悸。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言:他正在剥离自己的人性,只为抵达那个名为“归墟”的终点。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正陷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混乱。
全球各大势力的秘密通讯频道中,充斥着恐慌与难以置信的咆哮。
“失败了?由‘圣盾’和‘天罚’主导的联盟……竟然全军覆没?”
“怪物!他根本不是人类!”
“我们失去了他的踪迹!所有的卫星和无人机都找不到他!”
讨伐联盟的溃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自诩为地球守护者的大国脸上。他们第一次发现,面对凌渊这种超越规格的存在,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与武力是如此可笑。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陷入巨大恐慌之时,一个邀请函,悄无声息地发送到了全球所有顶级势力的领袖终端上。
发起人:楚天恒。
会议主题:关于修正世界线错误的必要性探讨。
半小时后,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线上峰会秘密召开。
虚拟的会议厅内,一个个代表着世界权柄的领袖以全息投影的形式落座,人人面色凝重。
主位上,楚天恒一袭白色西装,优雅地端坐着。他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仿佛不是在讨论人类公敌,而是在主持一场商业发布会。
“诸位,”他开口了,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全球,“首先,我为讨伐联盟的勇士们致以哀悼。他们的牺牲,证明了一个事实——用钝刀去切割癌细胞,只会加速它的扩散。”
一句话,就将那场惨烈的失败定义为一次“粗糙的尝试”。
在座的领袖们脸色变了又变,却无人反驳。
楚天恒环视一圈,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我们一直以来的思路,都错了。我们试图用法律、道德去审判凌渊,用武力去制裁他。但我们必须认识到,他不是罪犯,也不是敌人。”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凌渊先生,是一个症状,一个证明我们这条世界线正在走向病态的活体样本。一个本不该出现的、来自过去的幽灵,一个扰乱了历史进程的……时间线病毒。”
“病毒”!
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所以,”楚天恒的笑容愈发温文尔雅,说出的话却冷酷如神谕,“我们不应审判历史的错误,而应修正它。对于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