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总觉得对不住贤弟。”
他对着李子凡说道。
后者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他原以为,太子会绕些弯子,没想到这般直接。
这就奔着主题去了?
太子不知李子凡心中所想,继续道:“那时听闻‘金瞳煞星’在江湖作乱,手段狠戾。”
他指尖在案上轻叩,声音里带着懊悔,“又见贤弟身手不凡,一时竟昏了头,把你与那凶人混作一谈……甚至还动过些不该有的念头。”
说着,他抬眼看向李子凡,目光恳切:“好在后来查明,贤弟与那煞星毫无关联,否则真要是伤了贤弟,为兄怕是要悔一辈子。”
“……”
李子凡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冷笑。
那日御花园太子释放的威压,还有那句“没把本殿这个监国放在眼里”,可不是一句“昏了头”就能揭过去的。
但他面上只淡淡一笑:“殿下说笑了,不过一场误会,何必挂怀。”
“不行。”太子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决,“为兄心里这坎过不去。”
旋即,他扬声唤道:“来人。”
下一刻,几名内侍应声而入,手里捧着托盘,上面铺着猩红绒布,放着玉佩,锦缎、还有几本封皮古旧的册子。
太子指着这些东西:“这些虽是薄礼,却也是为兄的一点心意,贤弟务必收下,权当为兄赔罪了。”
李子凡看着那枚鸽血红玉佩,光是那成色,就知价值不菲。
他刚要推辞,太子却道:“贤弟若是不收,便是还在怪为兄。”
李长生在一旁看得清楚,那些册子里有一本封皮写着《玄门秘录》,正是他寻而不得的孤本。
太子这礼……送得未免也太“贴心”了些。
“行吧,那殿下的这份心意,在下领了。”李子凡注意到自家老二目光的渴望,最终还是松了口。
但他话锋又一转,“只是礼物太过贵重,让在下实在……”
“跟为兄还客气什么。”太子爽朗一笑,挥手让内侍把东西送到李家前。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三人闲聊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从城西新开的点心铺,说到北境的战事。
聊到了李镇岳的归来……甚至,还问起李长生最近境界的进展。
言语间,亲和得像是寻常兄长。
李子凡甚至在想,这太子对自己兄弟……有没有这么关心过?
而李长生越听越坐不住,他偷偷看了眼李子凡,见兄长始终神色平静,偶尔插句话,才勉强按捺住心绪。
直到夕阳的余晖爬过书案,在奏折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太子才终于话锋一转:
“说起来,为兄最近得了件稀罕物,或许贤弟会感兴趣。”
终于来了?
两兄弟闻言,心中一动。
“哦。”李子凡故作好奇,“是什么?”
太子对着内侍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捧着个紫檀木盒子上前。
打开时,里面铺着黑绒,放着块巴掌大的兽皮碎片,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金线画着弯弯曲曲的纹路,里面还泛着微光。
青冥图碎片!
两兄弟心头一震。
李子凡顿时想到了自己储物戒指里的那一块碎片。
看来,宝藏之事……要被坐实了啊。
“这是……”李长生忍不住凑近了些,假装好奇。
“这是青冥图的碎片。”太子的声音压得低了些,“传说,当集齐所有碎片时,就能找到上古龙族的禁地青冥渊。”
李子凡端茶的动作一顿,眸光微沉。
这可是一个不错的信息。
“为兄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从一座古墓里寻到这一块。”
太子指尖划过碎片上的纹路,“原本还查到另外几块在铁剑门,烈火堂手里,可等我派人过去,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李长生目光微动,道:“这个捷足先登的人……殿下曾怀疑我大哥吧。”
“不错。”
听到这话,姬承乾脸上露出一丝尬色,旋即看向李子凡,“当然,经过调查我才得知,这金瞳煞星竟是个女子。”
“她手段狠辣,那些门派不肯交,竟被她灭了满门。”
“好家伙……”李子凡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一言不合就灭门……这女人也太狠了吧。
他之前还让元青故意放出“城北有金瞳者踪迹”的假消息。
太子显然是信以为真了,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如今对方找他们上门,怕是想借他的手对付金瞳女。
“那倒是可惜了。”李子凡故作惋惜,“这般宝物,竟被这种歹人抢去。”
“谁说不是呢。”
太子叹了口气,忽然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