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不到零点三秒的窗口期。而且,这种脉冲不是规律性的,它取决于鬼鸮的引导节奏和阴脉能量的自然波动,下一次出现的时间、位置、强度,都可能不同。
他们必须预判,必须在正确的时机,攻击正确的位置。
“阿明,赵刚,听好。”杨帆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下一次强脉冲出现时,结界的薄弱点,大概率会出现在能量输入路径的‘对冲面’上。”
他快速用战术手语配合讲解:“黑气从寒潭到祭坛,可以看作一条能量通道。这条通道与结界接触的那个‘切点’,就是应力最大的地方。当强脉冲通过时,那里为了维持通道稳定,结界的能量会被暂时削弱。那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阿明立刻理解了:“我们需要预判下一次脉冲的时间,然后在你指示的位置,瞬间集火,撕开缺口?”
“不,不是集火。”杨帆摇头,目光灼灼,“强脉冲的持续时间极短,薄弱窗口转瞬即逝。我们只有一次攻击机会,必须精准、强力、且属性克制。集火反而可能因为攻击不同步错过时机。”
他从怀中摸出了最后三张空白黄符,以及那瓶所剩无几的朱砂。这一次,他没有咬破手指,而是直接用小刀划开了左手掌心——一道更深的口子,更多的鲜血涌出,滴入朱砂之中。
“我需要绘制一道‘破法锥心符’。”杨帆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以我精血为引,调和纯阳朱砂,将所有破邪之力凝聚于一点,如同锥子,在结界最薄弱的瞬间,刺进去!”
“但你怎么知道下次脉冲什么时候来?在哪里?”赵刚握紧了枪,目光在寒潭与祭坛之间快速移动。
杨帆已经开始用血混合朱砂,在黄符上疾书。他的笔触不再是之前的沉稳圆融,而是带着一种凌厉的锋芒,每一笔都仿佛要刺穿纸背。
“我在计算。”他头也不抬,声音却异常清晰,“能量脉冲的间隔,与阴脉本身的‘呼吸’周期、祭坛符文阵列的运转节奏、以及鬼鸮的引导频率有关。刚才第一次脉冲,我记下了所有参数。”
他的大脑如同一台超频的计算机,疯狂处理着刚才捕捉到的海量信息:黑气翻涌的频率、符文亮起的顺序、邪火跳动的幅度、鬼鸮身上能量波动的微妙变化……无数数据流交织、碰撞、寻找规律。
《三命通会》中的数术推演,《五行精纪》里的能量周期论述,《子平真诠》对“气机”流转的剖析……所有知识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阴脉呼吸周期,约二十七秒一次……祭坛符文阵列,六面循环,每面亮起间隔四点五秒……鬼鸮的引导,存在一个大约九秒的微调间隙……”杨帆的嘴唇无声翕动,眼中清光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开始在瞳孔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光晕。
这是心力透支的迹象。
但他没有停。符文的绘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部分——符胆。那是一道极其复杂、融合了“破”、“透”、“震”三种核心符意的复合结构,需要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停顿或差错。
阿明和赵刚屏住呼吸,甚至连心跳都似乎放慢了。他们知道,成败在此一举。阿明的右手五指微微开合,调整着握刀的力道和角度,身体已经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赵刚则将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祭坛结界的大致方向,手指虚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将仅剩的几枚破邪子弹全部倾泻出去,为杨帆的攻击创造哪怕一丝干扰。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压抑中,一秒一秒爬过。
十秒。
二十秒。
二十五秒……
寒潭中的黑气翻涌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开始向内收缩、凝聚。
祭坛六个立面的符文,刚好完成了一轮完整的循环亮起,光芒同时黯淡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鬼鸮双手结印的姿势,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调整,右手拇指与无名指轻轻一叩。
就是现在!
杨帆眼中清光爆闪,最后一笔悍然落下!
“嗡——!”
血红色的“破法锥心符”在完成的瞬间,无风自动,悬浮而起,符纸表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几乎同一时刻——
“第二次强脉冲!”
寒潭中心,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凝实如黑色巨蟒般的阴煞气柱,轰然冲天而起,直扑祭坛顶端!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般的尖啸!
而祭坛结界,在与那黑色气柱接触的“切点”方位——东北偏北,离地约两米处——那层暗色光晕,果然如杨帆所料,向内剧烈凹陷,变得薄如蝉翼!
“就是那里!破!”
杨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悬浮的“破法锥心符”猛然一指!
“咻——!”
血红色的符箓化作一道刺目的赤芒,以超越子弹的速度,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了结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