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灰烬。
他知道，这一战，不会再有人来援。
“它不会善罢甘休。”他说，“刚才只是试探。”
叶璃看着宫外翻滚的黑潮，低声说：“那就让它来。”
她抬手，将“永夜之剑”横于胸前。剑身轻颤，仿佛感应到即将到来的决战。
谢无妄站到她左侧，右手重新握紧雷锤。尽管锤身破损，电弧微弱，他依旧挺直脊背，像一杆不倒的枪。
宫外黑潮越聚越多，触手不断拍打晶壁，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某一次重击后，一道裂痕出现在东南角，金光迅速修补，但裂缝又在别处出现。
它们在找弱点。
叶璃闭眼，催动心焰罗盘。这一次，她不再被动感知，而是主动引导。狐火顺着经脉流向双眼，赤金光芒在瞳孔深处亮起。
她看到了。
黑潮之下，有一道主脉正在逼近，像一条巨大的血管，连接着深海最黑暗的区域。那是冥渊的本体触须，尚未完全现身，但已开始施压。
她睁眼，侧头对谢无妄说：“等它进来。”
谢无妄皱眉：“你疯了？让它进宫？”
“它进不来完整的身体。”叶璃盯着那道裂痕，“只能伸进来一部分。我们等它露头，然后——”
她举起剑，剑尖指向裂痕方向。
“一刀斩断。”
谢无妄沉默两息，嘴角忽然扬起一丝冷笑。“行。那就等它送上门。”
他抬起雷锤，电弧在锤头艰难凝聚，虽弱，却不灭。
宫外黑潮猛然退开一瞬，随即以更猛之势扑来。晶壁发出刺耳摩擦声，东南角裂痕扩大，一道粗壮的黑色触手破墙而入，末端张开如巨口，直扑大殿中央。
叶璃动了。
她一步踏出，手中“永夜之剑”划出一道金弧。
谢无妄紧随其后，雷锤高举，最后一道电光自天灵炸出，贯入锤中。
金剑斩落，触手断裂，黑血喷洒，落地即燃。
可就在那截断肢坠地的瞬间，黑血溅到了谢无妄的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