谩骂出声。
“他们怎能如此丧尽天良!”银珠闻言,压抑的怒火轰然爆发。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颤抖。
“小姐生前是何等良善之人!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为何……为何要遭此恶毒的对待?”
我怎会不清楚自己何其无辜,那短短的一生,活得懵懂天真,不谙世事。
最后,所有的困惑与不甘,都只能化作唇边一声轻飘飘的叹息。
“人心的恶念,无从探寻。”
“我想休息了。”我怅然若失地触摸着那根失而复得的尾指骨。
转身疲惫地瘫倒在房间的沙发上。
徐叙和银珠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没再多说什么,默不作声地推门离开。
我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自己的尸骨与魂魄逐渐融合。
这感觉奇妙而陌生。
像是在那些被尘封遗忘的记忆壁垒上,悄然撕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
岑苍栖悄无声息地在我身旁坐下,他身上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钻入我的鼻腔。
一股清冽而熟悉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瞬间将我拉回了三百年前那个遥远而模糊的越朝。
恍惚间,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被触动。
三百年前,那个蜷缩在阴暗马棚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似乎也曾飘散着这样清冽的气息。
那些从他人口中叙述出来的过往,逐渐在我脑中生出了实实在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