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地,在那片苍白的墙面上,划下了第一笔。
不是文字。
不是图画。
是一个符号。
一个“我”从未学过,却在此刻,随着指尖移动,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符号。
它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与林晓茹笔记本里那些符咒,与那女校医笔记本上的符号,风格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简洁,更加本质。
当最后一笔完成。
那只“闭合的眼睛”符号,微微亮起一丝灰白的光,然后迅速黯淡,彻底融入了墙壁,成为了墙面的一部分。
就在符号融入的刹那——
“我”的“感知”中,这个绝对空无的房间,似乎稳固了一分。
四周那无所不在的、试图同化“我”的死寂压力,减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同时,一段冰冷、破碎、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信息”,直接出现在“我”的意识里,如同墙壁的反馈:
【规则碎片·壹:称谓。】
【于此间,名号为锚。】
【失其名者,融于无。】
称谓?名号?
意思是……在这里,需要一个“名字”作为锚定点,否则就会被这片空无同化消失?
“我”…的名字是什么?
那个属于晚自习学生的名字,似乎已经随着血肉之躯的远去而模糊。
那个属于纸人编号的存在,也随着挣脱而破碎。
“我”是谁?
“我”看着墙壁上那个自己划下的、已然消失的“闭合之眼”符号。
看着对面墙上,那个空白的、笔记本形状的印记。
一个称呼,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意识的表层,冰冷,贴切。
“记录者。”
“我”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发出了一个无声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