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在这里无法判断。林悦尝试各种方法扩大空间:推、踢、挖,但墙壁像活物一样,刚被挖开一点就立刻愈合。
更可怕的是,青黑色的侵蚀已经蔓延到了她的左肩,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像是不再属于她。林悦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摸索着右臂,触感冰凉坚硬,如同大理石雕塑。
"不...不能放弃..."她对自己说,想起白晓的话——寻找光亮。
她瞪大眼睛在黑暗中搜寻,终于注意到远处——如果在这个狭小空间里能有"远处"这个概念的话——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光亮,像是隧道尽头的出口。
林悦开始向那个方向蠕动,用左手和还能动的左腿一点点前进。墙壁随着她的移动神奇地延展,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刚好容她通过。
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墙壁上的黑色丝线越来越多,有时会形成人脸的模样,无声地尖叫着又消散。林悦不敢多看,专注地向那点光亮爬行。
不知爬了多久,林悦的力气几乎耗尽,左半身也开始麻木。就在她快要放弃时,通道突然开阔起来,通向一个较大的球形空间。
这里的光线稍亮,足以让林悦看清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样东西——白晓提到的那块怀表!它漂浮在空中,缓慢旋转,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林悦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它爬去,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怀表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的黑色丝线疯狂扭动,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黑影——影娘来了!
"小偷!窃贼!"影娘的声音不再是白晓的,而是无数声音的混合,男女老少,充满愤怒,"那是我的!"
林悦不顾一切地扑向怀表,在影娘抓住她的前一秒,手指碰到了冰凉的金属——
一阵天旋地转,林悦感到自己被吸入怀表中,穿过一条五彩斑斓的隧道,然后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她喘息着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怀表紧紧攥在手中。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墙上贴满了泛黄的报纸剪报和照片——全是关于失踪女性的报道。
"这是...哪里?"林悦挣扎着坐起来,惊讶地发现自己又有了完整的身体,虽然右半身依然是青黑色的,但至少能动了。
门突然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白晓!但这个是活生生的白晓,穿着普通的家居服,脸色虽然苍白但健康。
"你拿到它了,"白晓松了口气,"太好了。"
林悦警惕地后退:"你是...真的白晓?还是影娘变的?"
"我是白晓留在这个空间里的一部分意识,"她解释道,"一个...记忆投影。这里是我的安全屋,影娘暂时找不到这里,但我们时间不多。"
她拿过怀表,熟练地打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张小小的照片——赵家祠堂的全家福,正中坐着那个清朝官服的男人。
"另一块怀表在赵家祠堂,"白晓说,"在赵志强的父亲手里。但他已经死了,所以..."
"所以赵志强继承了它,"林悦接上思路,"可能随身携带,或者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
白晓点点头:"找到两块怀表,在月全食时同时破坏,就能彻底消灭影娘。陈道长知道具体方法。"
"但我怎么离开这里?"林悦焦急地问,"我的身体正在被影娘占据!"
白晓的表情变得悲伤:"只有一个办法...牺牲。"
"什么牺牲?"
"我的这部分意识必须留下来迷惑影娘,给你创造逃脱的机会。"白晓指向房间角落的一面全身镜,"那是通向外界的出口。但一旦你离开,这个安全屋就会崩塌,我将..."
林悦明白了:"不!一定有别的办法!你已经受了太多苦..."
白晓微笑着摇头,那笑容让林悦想起照片上那个羞涩的女孩:"我已经死了,林悦。但你还有机会活下去,还有机会阻止更多人受害。"
她将怀表塞回林悦手中:"记住,月全食是关键。下一个就在..."
白晓的话没能说完,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墙壁出现裂缝,黑色的粘液从缝隙中渗出。
"它找到我们了!"白晓推着林悦向镜子走去,"快走!"
林悦踉跄着来到镜前,镜面没有反射,而是一片旋转的灰色漩涡。她回头看向白晓:"跟我一起走!"
白晓摇摇头,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我的归宿在这里...去找张明...他正在尝试危险的方法找你..."
"什么方法?他——"
林悦的问题被一声巨响打断——墙壁崩塌了,影娘巨大的黑色身躯挤进来,无数张人脸在它表面尖叫。
"走!"白晓用最后的力气将林悦推向镜子。
林悦感到自己跌入镜中,最后一瞥是白晓的身影被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