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声,让……让他好好睡一觉。”张桂英低声吩咐女儿。
“哎!”张小花开乖巧地应着,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空碗,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踮着脚尖走了出去。
张桂英又站在原地看了周才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里屋那扇不隔音的破木门。
门外传来细碎的水声和母女俩压低的对话声。
“娘,大哥哥会好起来吗?”是张小花那稚嫩而担忧的声音。
“……喝了米汤,就是肯活下去了。会好的。”张桂英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肯定,“等他能下地了,娘就去请里长来,看看能不能给他办个匠籍……”
“匠籍?那是啥?”
“就是……就是能让他正经留在咱们村,留在咱家的凭据。以后……以后他就是咱家的人了。”张桂英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却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哗啦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张小花开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懵懂的好奇:“留在咱家……就像……就像爹以前那样吗?”
张桂英似乎被女儿的话问住了,半晌才含糊地“嗯”了一声,语气有些复杂:“差不多吧……以后家里有个男人,总归……总是不一样的。地里的重活有人扛,晚上门栓也结实些……等过两年你大了……”
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听不真切了。但隐约能捕捉到“成亲”、“女婿”、“姓张”几个零碎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