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几乎是贪婪地吞下那点微不足道却救命的口粮,一股微弱的暖流自胃部散开,驱散了些许寒意。
生存的基本保障有了,但巨大的不安全感依旧如同附骨之蛆。
这里离县城的“菜人”市场还是太近,绝不能再靠近了,必须往更深、更远的荒山野岭里去。
他咬紧牙关,忍着浑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手脚并用地爬出浅洼。
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大腿和背部的伤口,让他冷汗直流。
他折下一根相对粗壮的树枝充当拐杖,支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开始朝着与宁远县城相反的方向,踉跄前行。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荆棘丛生,怪石嶙峋。这具身体实在太羸弱了,没走多远就开始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他不得不频繁停下,依靠转换空间获取点滴水分和食物,勉强维持体力。
林间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这种寂静反而放大了他的恐惧,总觉得每一簇灌木后都可能藏着追兵的眼睛。
突然!
“嗖——!”
一支粗糙的竹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狠狠钉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树干上,箭尾兀自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