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
它们投下的,依旧不是炸弹。
而是大批特制的“传单炸弹”。弹壳在低空炸开,散布的,是成团的、携带着鼠疫杆菌和霍乱弧菌的苍蝇、跳蚤、蜘蛛,以及浸透了病毒的棉絮和羽毛。
“敌人这是在孤注一掷!”后方防疫指挥所的电报,雪片般飞向志愿军司令部。
“他们的飞机,飞得极低!我们的雷达,在山区,很难在他们投弹前捕捉到!”
“在平康,敌机甚至向正在出早操的民工队伍,投掷了这种‘昆虫炸弹’!”
“老李!”赵刚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桌上,“这帮畜生!他们是在公然向我们的非战斗人员下手!这是战争罪!”
李云龙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斯文”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杀气。发布页Ltxsdz…℃〇M
“他们以为,飞得低,我们就打不着他?”
他的目光,转向了“米格走廊”。
“接刘亚楼。”
电话接通,李云龙的声音,如同冰封的江面。
“刘司令。敌人,在用低空飞机,撒毒。你们的米格机,飞得太高了。”
刘亚楼在那边沉默片刻,声音里透着巨大的压力:“李参谋,米格-15,是高空截击机。它的优势,在三万英尺。打B-29,打F-86,我们不含糊。但打B-26、F-51这种低空慢速目标,我们的飞机……不占优势。我们的飞行员,还在成长期。”
“我不管什么优势劣势。”李云龙打断了他,“我只知道,敌人的飞机,在我们的土地上,向我们的民工撒毒。你们是空军,你们是人民的鹰犬。鹰,就要抓耗子。哪怕那耗子,躲在墙角旮旯里。”
“我给你一个任务。”李云龙说,“从明天起,我不管你用什么战术。‘二对一’也好,‘四对一’也好。给我分出两个团的兵力,专门打低空!在平康、铁原、谷山一线,给我二十四小时巡逻!”
“告诉你的飞行员,我李云龙说的。打B-29是英雄,打F-86是好汉。但谁,能给我把那些撒毒的B-26打下来,谁,就是特等功臣!”
“是!”刘亚楼的声音,斩钉截铁。
然而,就在李云龙下达命令的几个小时后。
下午两点。空军指挥部传来捷报。
“李参谋!打下来了!”刘亚楼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兴奋,“我们一个‘低空猎杀’小组,在平康上空,截住了一架B-26!那架飞机,企图在低空逃窜,被我们的飞行员,王海(王牌飞行员)的僚机,焦景文,当场击落!”
“飞机坠毁。飞行员,跳伞了!”
李云龙的眼睛猛地一亮:“跳伞了?抓活的!”
“抓住了!”刘亚L楼说,“飞行员,是个中尉。连同他飞机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投下的‘宝贝’,一起被我们的地面部队缴获了!”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老刘,你立了大功!我李云龙,欠你一顿饺子!”
“马上,”李云龙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把这个飞行员,和他的‘证物’,立即押送司令部。交给老赵的政治部和防疫委员会。”
“老赵。”他转向赵刚,“这不是战俘。这是一个在光天化日之下,投掷瘟疫的战犯。给我撬开他的嘴。我需要知道,范弗里特,到底还有多少这种‘礼物’,要送给我们。”
一九五二年一月二十九日,星期二。
后勤司令部。
洪学智,正在为一件“小事”发愁。
李云龙的命令,要办“狙击手培训班”。“特制狙击弹”,他老洪,咬着牙,从苏联的援助里,抠出了一批。
但是,培训班的教员们,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报告洪司令。”一名来自64军的狙击教员,也是一名老兵,正急得满头大汗,“我们缴获的美军M1C狙击步枪,上面的瞄准镜,是好东西。但我们更多的,是莫辛纳甘的PU瞄准镜。”
“这个鬼天气,零下二十五度。”老兵说,“PU镜片,哈一口气,就结冰。用手一擦,就花了。而且,在极寒下,镜片和镜筒的密封,出了问题。镜片,会起雾!”
“神枪手,眼睛花了,那还叫什么神枪手?李参谋要我们‘精确点名’,我们现在,连目标都看不清!”
洪学智一个头两个大。他一个管后勤的,上哪儿去懂这个“光学”?
他只能把电话,打到了李云龙那里。
“老李,你那些宝贝狙击手,又出难题了。”洪学智抱怨道,“要完子弹,又要镜片。再这么下去,他们是不是还要我给他们弄‘防雾霜’?”
李云龙,在电话这头,却听得异常认真。
“老洪。”他沉声说,“你提醒我了。”
“这,已经不是晋西北了。不是靠一股子狠劲,就能打赢的。美国人,有防雾霜,有加热器,有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