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抓？”
“我是说……总得干点啥。”雷淞然挠头，“躺着也不是事。”
李治良默默解开包袱，拿出几个窝头分给大家。他的手还在抖，但动作很稳。
王皓坐在桌边，掏出纸条和地图摊开。铅笔尖在纸上划了几道，停在琉璃厂位置。
“坐标没错。”他说，“第三棵槐树底下。”
“那你打算咋办？”雷淞然嚼着窝头，“直接挖？”
“得先确认周围情况。”王皓抬头，“还有，金凤钗得带去一趟古玩店，找人验真假。”
“谁去？”史策问。
“我去。”王皓说，“你们留下。”
“你疯了？”雷淞然瞪眼，“杨雨光刚说完别去琉璃厂！”
“正因为他们不让去，才要去。”王皓收起地图，“躲着不动，只会被人堵死。我们得主动找线索。”
李治良抬起头：“哥……我能跟你一块儿吗？”
“不行。”王皓摇头，“太危险。”
“可我……我能帮你拿东西。”李治良声音小，“我不说话，就在旁边。”
“听话。”王皓语气坚决，“你守好这个屋子，就是帮我。”
李治良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木匣上的布条。
史策拿起罗盘放在桌角：“我支持王皓。越早动手越安全。我在圣玛利亚女校学过鉴宝，能认出几家老字号。”
雷淞然翻白眼：“你们俩倒是合拍。一个要去送死，一个要去凑热闹。”
“你不服？”史策盯着他。
“我……我没说不服。”雷淞然嘟囔，“我只是觉得，咱能不能先吃顿热饭？”
“等事办完。”王皓站起身，“北平不是避难所。我们不是来躲的，是来找答案的。”
他走到门边，摸了摸原来挂铲子的地方。
“这城再大，也有咱们能走的路。”
雷淞然靠墙坐着，嘴里叼着草根，眼睛望着窗外。街上走过几个巡警，皮鞋踩得啪啪响。
李治良慢慢爬上炕，把木匣放在胸口。他闭上眼，像是睡着了，但手指一直没松开布条。
史策把罗盘转了个方向，轻声对李治良说：“放心，这回咱们自己当猎人。”
王皓站在桌前，用铅笔在地图上圈出琉璃厂的位置。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
外面传来一声驴叫，接着是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王皓抬头看向窗外。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巷口经过，竹签上的红果沾着糖浆，在阳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