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中,众人看见的是阿阮手持血剪压在唯娘身上,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具尸体。
“恶妇!”为首的府兵厉喝一声。
阿阮转过头,满脸是泪。
她想解释,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唯娘趁机抓住她的手,用力将剪刀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喷了阿阮满脸。
她呆滞地看着唯娘嘴角浮现的诡异微笑,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不!”
崔少林猛地从往生阵中惊醒,七盏青铜灯同时熄灭。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官袍下摆被抓出了褶皱。秋瑾摇晃了一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发生了什么?”北堂仲邯推门而入,急忙扶住秋瑾。
“你可看清楚了?”秋瑾看向崔少林。
崔少林颤抖着说出梦境所见。
说到唯娘抓着阿阮的手自戕时,这个一向沉稳的太守,声音有些发颤。
语气中充满自责:“是我的错...若那夜我没派府兵巡视...”
“笛声。”秋瑾突然道,“是关键。”
北堂仲邯眉头紧锁:“能用音律控人心智的,除了南祁的摄魂曲,就只有...”
“北祭的彼岸谣。”秋瑾接过话头,眼神多了几分灵动。“北祭巫师的拿手好戏。”
崔少林猛地抬头:“可唯娘在府中二十载,从未离开过沧澜!怎会与北祭相关?
况且,她们都只是我府中绣娘,他们为什么要杀她们?”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得了。
“尸体。”秋瑾突然说,“要是能验唯娘的尸体,或许可知道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