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一分钟,他恐怕就……”
正说着,屋里传来郭大妈的大嗓门:
“国忠!还磨蹭啥?赶紧来吃饭!我说清明啊——” 她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嗔怪,“别总拉着国忠没完没了地嘀咕,快都进屋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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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伯轩终于出院了。
坐在阿彬的黄包车上,他心头百味杂陈。那日的情景,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当时,他已然横下一条心,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二宫的提议,他翻来覆去地琢磨,始终拿不定主意——当汉奸?那是万万不能的!可若严词拒绝,势必触怒二宫,到时……家里可还有俩孩子呢!祸及家人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沿着虹桥路缓步前行,不知不觉走到了海格路,不能再走了,离家太远,他心里不放心。
望着马路上偶尔驶过的小汽车,陆伯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咬牙,不顾一切地冲向一辆疾驰而来的轿车!
车身挟着风声扑面而至,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就在即将被撞飞的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如同冰锥刺进脑海——他这样寻死,岂不是要害了这无辜的司机?
这突如其来的良知让他浑身一僵,愣在了原地。
正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加上司机拼死踩下的刹车,才让他侥幸生还,只是苦了自己这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