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低。
“目标CM-1990-07-001,行为模式出现显着偏离预测模型。”电子合成音冰冷地分析着,“应对‘仓库管理员死亡’事件,未出现预期恐慌或收缩防御,转而采取主动施压(内部放风)及开辟第二战场(调查我方资金链)策略。精神韧性评估上调至S级。威胁等级…重新校准中。”
“资金链…”李薇的指尖在冰冷的控制台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回响,“‘棱镜’项目的‘非对称优势’还能维持多久?”
灰西装女子迅速调出一份闪烁着加密符号的数据流:“根据‘云端’最新推演,以当前在龙城的商业布局投入及‘镜像观测’能耗计算,若无外部增量资金注入,维持现有‘优势’强度…最多四十七天。若目标持续发动高强度价格战及舆论攻势,该周期将缩短至三十一天。”
四十七天…三十一天…
这个时间窗口,比李薇预想的要短。陈默的顽强和敏锐,大大加速了资源的消耗。他像一头受伤却更加危险的孤狼,不仅没有被击垮,反而开始用獠牙寻找她铠甲下的缝隙!
“通知‘深潜者’,暂停所有非核心物理行动。集中资源,确保‘样本CJ-1990-07-001’(陈建国)的‘深度观测’数据稳定上传。同时,”李薇的目光扫过影像中陈默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眼眸,“启动‘回声’计划第一阶段。”
“‘回声’?”灰西装女子微微一怔,这个计划名称在预案中优先级极高,但风险也极大,“李总,现在启动是否过早?‘棱镜’的稳定性…”
“执行。”李薇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目标的成长速度和威胁性已超出初始阈值。我们需要…制造一些‘噪音’,转移他的注意力,并为‘棱镜’争取时间。”她顿了顿,补充道,“目标锁定…陈默身边,那个代号‘栀子花’的关联个体(林静)。行动等级:B,非接触性心理施压。”
“是!”灰西装女子心中一凛,立刻记录指令。针对“栀子花”的非接触性施压…这意味着要将林静卷入这场危险的漩涡,利用她来干扰和牵制陈默!这是李薇第一次主动将战术延伸到陈默最在意的人身上,也意味着她对陈默的评估,已从“观察目标”上升到了“需要多维度压制的危险对手”!
万家福二楼办公室。
小王抱着电话机,压低了声音,表情时而紧张时而兴奋,在几个长途电话间来回切换。陈默则站在窗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如同精密的超级计算机,疯狂地检索着前世关于1990-1991年金融市场的所有记忆碎片。
深城出售国企产权…江浙“小鱼吃大鱼”的兼并…山东“陈卖光”的惊世之举…这些地方性的资本躁动如同暗流涌动3。而国际金融市场…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如同幽灵游弋,老虎基金阳奉阴违,亚洲投行资本在现金流枯竭的边缘挣扎…4 这些画面交织碰撞。
突然!一个关键的时间点和事件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
1990年!诺基亚濒临破产重组!新总裁约玛·奥利拉刚刚上任!这家现在毫不起眼的芬兰木材厂,将在未来几年押注GSM(2G)标准,并借此一飞冲天,最终击败摩托罗拉登上全球手机销量榜首1!而此刻,正是它最虚弱、股价最低迷、但也蕴含着最恐怖爆发潜力的时刻!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陈默脑中瞬间成型!他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之前的阴霾被一种孤注一掷的赌徒般的锐利所取代!
“小王!电话给我!”陈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小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话筒递过去。陈默一把抓过,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他从未动用过、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国际长途号码——这是他前世作为金融精英时,建立的一条极其隐秘的、通往欧洲二级市场掮客的渠道!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北欧口音的英语:“哈啰?”
“是我,‘Silence’。”陈默用流利的英语报出前世代号,声音冷静得可怕,“听着,皮特,我需要你立刻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动用你所有的关系,以最快的速度,尽可能多地吸纳诺基亚(Nokia)的流通股!不计成本,在…在它突破某个心理价位之前,能吃多少吃多少!”1
电话那头显然愣住了:“诺基亚?那个快破产的芬兰纸厂?Silence,你确定?现在它的股票跟废纸…”
“确定!”陈默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第二件事,更重要!帮我查清楚,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特别是来自亚洲、尤其是港资背景的资金,在大规模购入诺基亚的股票、债券或者看涨期权?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告诉我!佣金翻倍!”
皮特虽然满腹狐疑,但听到“佣金翻倍”,立刻应承下来:“好吧,Silence,你是老板。我马上去办!不过诺基亚这种冷门货,大资金进场很难藏住尾巴,有消息我第一时间call你!”
挂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