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座位上一摔,发泄似的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把头扭向一边,浑身写满了“本小姐现在很生气,快来哄我”。
然而,并没有人来哄她。
四方小桌,楚河汉界分明。
服务员适时拿着菜单打破了尴尬:“欢迎光临,三位现在点餐吗?”
洛川接过厚重的菜单,连看都没看对面一眼,直接将菜单向左侧倾斜,身体微微倾向夜溪,声音也瞬间柔和下来:“看看,想吃什么?”
夜溪被这一问,紧张得手指绞得更紧了。她飞快地抬眼扫了一下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又受惊般垂下眼帘,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楚:“都......都可以。”
洛川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底那点因梦雨秋产生的烦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怜惜。
“那我看着点了?”他低声确认。
夜溪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洛川这才转头看向服务员,手指在菜单上快速滑动:“锅底要招牌竹荪老鸡汤,去油,免葱姜。配菜要雪花肥牛、手打虾滑、黑鱼片。素菜要铁棍山药、娃娃菜、冻豆腐。”
他顿了顿,翻到最后一页,“加一份红枣糕,要现蒸热透的,饭后上。另外,”他指了指夜溪,“一杯温热的玉米汁,不要糖。”
服务员一边快速记录,一边忍不住悄悄打量了洛川和他身边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女孩几眼,心下对这奇特的组合充满了好奇。
而坐在对面的梦雨秋,眼睁睁看着洛川点了一大堆,心思全系在旁边那女孩身上,从始至终,甚至连一个询问的眼神都没分给她。
被当作透明人晾在一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多余摆设的梦雨秋终于彻底爆发了。
“啪!”
梦雨秋猛地一拍桌子,动静大得连隔壁桌正涮肉的大叔都吓了一哆嗦。
“喂!洛川!”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住桌面,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控诉道:“你什么意思?当我是死的吗?光问她不问我?我们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马吧?从小在一个大院里跑出来的交情,你就这么对我?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连点个菜的资格都不给我?”
青梅竹马......?
新欢旧爱......?
这几个词一出,服务员看洛川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洛川:???不是姐们?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跟渣男似的?
不对。
谁跟你是青梅竹马了?
谁跟你是旧爱了?那个新欢又是谁啊?
洛川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脑仁生疼:“梦小姐,饭可以乱吃,人也可以乱跟,但话可不能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第一,我们不算青梅竹马,充其量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邻居。”洛川纠正道,“第二,没有什么新欢旧爱。”
他指了指身边的夜溪,又指了指自己,“只有朋友。”
说完,洛川将手中勾选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语气恢复了礼貌性的疏离:“麻烦再拿一份菜单给对面这位小姐。”
随后,他看向梦雨秋,客气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梦小姐身份尊贵,平日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我怕我点的这些粗茶淡饭不合您的口味,不如您亲自点些喜欢的。这顿让我来做东,也算尽地主之谊。”
虽然这地主之谊也是借花献佛用的外公的钱。
这番举动客气又疏离,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划得清清楚楚。
梦雨秋的愤怒与委屈,也在这无声的划分中冲上顶点。
这时,服务员适时递来一本崭新的菜单。
洛川将它轻轻推到梦雨秋面前,脸上仍是一副“我全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那表情越是诚恳,梦雨秋心中就越是气恼。
他那些周到得体的话,像一把软刀子,不偏不倚扎在梦雨秋的心上,气的她脸色忽青忽白。
她盯着眼前那本冰冷的菜单,羞愤交加,恨不得直接将它摔到他脸上。
可一想到洛家的在五大家族中的地位,还是把冲动给吞了回去。
“什么地主之谊?”梦雨秋一把抓过菜单,“你算哪门子地主?你一个堂堂洛家的......”
“梦雨秋。”
洛川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转冷。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直直锁住她的脸:“在外面,注意你的言辞。”
梦雨秋翻菜单的手僵在半空。
她从未见过洛川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她——那目光里透着警告,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戾气。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骄纵任性,在这慑人的目光下瞬间溃散。
可转念一想,她心里又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不甘。
他死而复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