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冰蓝寒芒暴涨,那是被触到逆鳞的极致惊怒与疯狂。
黑袍人冰冷回应:“安心,他们已离开。作为关键节点,安全。你无需忧虑。”
“他们在哪?!”叶幽语根本不信这冰冷的字眼,剑锋凝着致命寒意,“还有,你到底是——”
黑袍人似乎已失去耐心。
就在叶幽语话音未落的刹那,袍下的手臂,极其轻微地抬了一下。
无声无息。
噗嗤!
一声血肉贯穿的闷响。
叶幽语右胸破碎的月白衣料猛地凹陷。
一道压缩到极致的、几乎透明的空气锥,瞬间洞穿她的胸腔。
后背,一团血花轰然爆开。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冰晶长剑脱手砸地。
她踉跄后退,靠着冰冷怪石才没倒下。左手死死捂住胸前恐怖的血洞,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染红手臂,滴落苔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撕裂般的痛楚,身体剧烈颤抖。
黑袍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人族心脏......标准位置......左边才对......”
空气中再次传来无形的、致命的波动。致命的攻击瞬间凝聚,目标直指叶幽语左边急速衰弱的心脏!
“不......不要!住手!住手啊!!!”
隔着一道透明的天堑,洛川目睹了母亲胸膛被刺穿的瞬间。
剧痛如同在意识深处引爆,将他炸得粉碎。
三年前的无能为力与此刻的绝望,将他完全吞噬。只剩一具被本能驱动的躯壳,狠狠撞向那道墙。
骨骼哀鸣,血线从绽开的额头和血肉模糊的拳上流下。荆棘电芒再次亮起,灼烧肌肤。
“妈——!”泪水混着血水模糊视线,他只看到母亲靠着岩石,胸前伤口狰狞,惨白扭曲却依旧不屈的脸。
黑袍人朝这个方向扫了一眼,彻底忽略洛川。
无形的死亡之锥,已在叶幽语左胸前蓄势待发。
就在毁灭降临的前一刹,叶幽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没有看那只宣告死亡的手。染血的目光艰难转动,穿透阻隔......最终,竟落在了洛川疯狂撞击的方向——也是当年她看着儿子带妹妹逃离的方向。
那双冰蓝的眼眸,盛满了痛苦、刻骨的担忧,以及一种穿透生死的了然与深不见底的悲伤......
沾满鲜血的嘴唇极其微弱地动了动。
洛川在灵魂深处,凭借血脉的悸动与撕心裂肺的执念,“听”到了那无声的、最后的呼唤:
“川儿......带妹妹......”
噗!
又是沉闷的穿透声。但这次是在叶幽语左胸心脏的位置——炸开一个血洞。
鲜血如同凄艳的烟花喷溅。
强大的冲击力将她残破的身体狠狠带起,向后抛飞。
洛川的嘶吼凝固在喉咙里。视野被那片喷涌的猩红彻底占据。
倒飞的身影,在触及污秽地面的前一刻,如同墨滴入水,迅速变淡、消散。
月白的碎片,冰蓝的微光,飞溅的血珠......
所有构成母亲的痕迹,在洛川瞪大到撕裂的眼眶中无声崩解、湮灭。
最后消散的,是她望向他的眼神。
痛苦褪尽,只剩无边的悲伤和深深眷恋。
连同地上那柄冰晶长剑,一同消失。
魔物消失。黑袍人消失。
随着叶幽语的消散,那层冰冷绝望的壁垒“滋啦”一声轻响,电弧熄灭。
“呕——!”
洛川僵硬地瘫跪在腐臭的地上,想吐,却吐不出来。
他的世界,在母亲左胸炸开的瞬间,已被摧毁。眼前只余那片猩红。每一次心跳都浸满绝望。
滚烫的液体混着污泥,从他空洞的眼眶和撕裂的嘴角滑落。
最后,那片凝滞死寂的血色荒原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在他眼前崩裂。
嶙峋的黑石、污浊的泥沼、低垂的血空......一切疯狂旋转、拉伸、溶解成混沌的光流。
身体仿佛被硬生生从撕裂的时空缝隙中拔出,剧痛席卷全身。
“小子!你他娘的刚才魂儿飞哪儿去了?!扇你两巴掌都不醒?!在灵场里叫你也没个屁响!”
一道翻滚着惊疑与暴怒的咆哮,裹挟着硫磺血腥味的音浪,蛮横地贯入他混沌的识海。那声音带着焚风般的热力,撕开了虚空乱流。
洛川猛地倒抽一口气,如同溺水者撞破水面。
混杂硝烟碎末与焦灼尘埃的空气灌满灼痛的肺腑,激起呛咳。
沉重的眼帘在痉挛中艰难撑开。视野艰难地从旋转的猩红混沌中凝聚。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