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白光芒自掌中乍现又瞬间内敛。
一柄修长、纤细的光剑虚影在掌中急速凝实!
剑身朦胧如凝固的极光,流淌着内敛的银白冷辉,剑身剧震,嗡鸣欲飞!
夜溪右臂闪电般探出,纤瘦的五指瞬间、决绝地扣住那震颤的剑柄!
噬魂兽的死亡巨口已罩至头顶!扭曲的吸力疯狂撕扯着光线与空气,距离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不足两米!
毫无踟蹰!毫无畏惧!
动!
纤细的身影与长剑合为一体,化作一道逆斩黑暗、撕裂死亡的决绝寒光!
剑锋直指那漩涡最凝实、最致命的核心幽点!
剑尖刺入漩涡核心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至无限。
旋转的漆黑能量流被剑锋强行凝滞、撕裂。剑尖周围的空间产生蛛网般的细微涟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致压缩、即将爆发的冰冷能量气息。
嗤!
轻如针刺布帛!
那道冰寒的银白轨迹,毫无迟滞地贯穿了鸟喙般的空间,精准无比地刺入幽暗漩涡最核心的那一点!
世界刹那陷入绝对的寂静。
噬魂兽庞大的身躯带着骇人的俯冲惯性,硬生生僵停在离地仅数米处。腥臭灼热的气息喷在洛川脸上。
幽绿漩涡停止了转动,凝固的恐惧成为其最后的表情。
“呃......”一声如同气管被彻底捏碎的短促喉音挤出。
轰——!!!
极限压缩的能量殉爆!一道刺目的银白炎柱自濒临崩解的漩涡核心猛烈喷薄而出,瞬间将其撑爆!毁灭性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噬魂兽狰狞的头颅!
疯狂抽搐!头颅物质在银白火焰中急速瓦解、熔毁!连带上半片脖颈与胸腔,在能量火焰的狂暴撕扯中气化、消弭于无形!
“嗷——!!!”凝聚了无尽痛楚与终结的尖嚎炸裂开来,成为它最后的绝响!
浓烟与焦臭弥漫,如同熔融沥青般的暗绿浆液混合着焦黑的骨渣碎屑,如肮脏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滋滋作响地腐蚀着下方的岩面。
紧随其后,失去了头颅与半片胸腔、颈腔喷射着污血的残缺尸体,沉重如山般轰然砸落!
咣!!!
污血烂泥漫开,肆意流淌。一颗暗青色、浑圆剔透的晶核,从焦糊的肉酱中滚落出来,在污秽中散发着冰凉、幽寂的微光。
魔域的暗红天幕依旧,致命的威胁消散,只留下这片炼狱般的残痕。
夜溪低悬于污血烂泥寸许之上,霜雪般的长发依旧流淌着清冷的微光。
然而,那双深红眼眸中,冰冷的锋芒正飞速消退,被一片浩瀚无边的疲惫彻底取代。
虚脱感如同冰冷的万钧之水,瞬间灌满了她那早已过度透支、枯槁至极的躯壳。
冰冷。
麻木。
只欲沉沦。
与整个世界巨大的疏离感。
紧握光剑的右手,光剑瞬间崩解,化作点点星屑消散。
单薄的身体如同被剪断了所有提线的木偶,笔直地、毫无生气地坠下。
“......咳...”一丝微弱得几乎被风揉碎的气音挤出唇缝。
咣当。
身体重重摔落在洛川身旁,溅起污浊的血泥。
破败的校服紧贴着她枯瘦单薄、仅能微微起伏的胸口。
触目惊心的是那粘满黑红污血的银白长发,发丝纠缠着污泥,发梢凝固着暗红的血痂,紧贴在她苍白如纸的额角与冰凉的脸颊上。
污浊无法掩尽的圣洁,与她惨白面容上紧蹙的眉头、紧闭双眸下深陷的、令人心悸的黑眼圈,交织出一种破碎到极致、却又惊心动魄的凄美。
浓郁的焦尸恶臭塞满鼻腔,夹杂着一丝冰冷的铁锈腥气。
那颗近在咫尺、幽幽透出青晕的晶核,如同这片死寂炼狱唯一的冰冷印记,深深烙入洛川沉入黑暗前的最后知觉。
洛川半陷在湿冷粘稠的污秽里,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剧痛的呻吟,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胸腔,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竭力挪动近乎失焦的眼瞳,浑浊的视野艰难地定格在身旁蜷缩的、小小的身影上。
夜溪......
无数疯狂的疑问、巨大的迷茫、劫后余生的沉重麻木......狠狠灌满了他濒临破碎的意识。
那把银白光剑......那霜雪般的白发与红宝石般的瞳孔......那撕裂黑暗、终结巨兽的致命一击......
每一个画面都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剧痛的加持下,深深地烫印在他意识最后的壁垒之上。
她......是什么人......
那种力量......为什么......
纷乱的思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