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顶上。少女发丝的甜香混合着她身上干净纯粹的馨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
刚才脸颊上那下温软触感,像一枚烙印,带着温度,沿着神经末梢灼烧下去,烧得他喉咙发紧。
浓重阴影完美掩藏了他眼底翻涌的波动。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利息很高”并非完全戏言。
时间在粘稠空气中流逝。阳台上的寂静与咫尺之外的喧嚣形成对比。宴会厅里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声,可能是某个大奖揭晓。那声波短暂穿透隔音玻璃,打破了阳台令人窒息的寂静。
“里…里面好像更热闹了……”刘艺菲终于找回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求饶意味,手腕轻轻挣动,提醒他该回到那个属于公众的、安全的世界。
汪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拉得更近。两人之间那点距离彻底消失。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将她包裹的热度。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带着掌控感,轻轻地、却又牢固地撑在她身后的冰凉大理石栏杆上。这个动作,瞬间将她困在了他的胸膛与栏杆之间,形成一个无处可逃的空间。
“急什么?”他开口,声音更哑了,带着慵懒的磁性,每个音节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利息’还没算完呢,我的……小公主。”他刻意放缓“小公主”三个字,尾音微扬,带着亲昵与占有欲。
“谁…谁欠你利息了!”刘艺菲终于抬头,小脸通红,眼睛里交织着羞恼和倔强,试图用虚张声势掩盖内心的慌乱。“明明是你欠我的!蝙蝠车现在只能看不能开!还有…刚才那个不算!那是我…我一时高兴,给你的……打赏!”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两个字几乎含在嘴里,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蹩脚。
“哦?打赏?”汪言低笑起来,胸腔震动传递到她身上。他微微歪头,目光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巡梭,带着欣赏和玩味。“那我是不是…该好好‘谢恩’?”
最后一个字尾音拖长,暧昧得如同羽毛搔过心尖。刘艺菲心跳漏跳一拍,强烈的“危险”预感攫住她。她想后退,后背却抵上冰凉栏杆,退无可退。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深邃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吞噬。
就在空气紧绷到极点时——
“嘭——!哗啦——!!!!”
一声巨响,伴随着液体倾泻声,从宴会厅内炸开!接着是更大的惊呼声、哄笑声、七嘴八舌的嚷嚷:
“哎哟!老李!你小心点啊!”
“哈哈哈!让你别喝那么急!”
“服务员!拖把!快点!”
“这地毯!这酒!太浪费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阳台角落里酝酿着的旖旎氛围。
汪言扣着刘艺菲手腕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这破绽被高度紧张的刘艺菲精准捕捉!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矮身,灵巧地从他手臂与栏杆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她丢下这句话,甚至不敢回头,拉开玻璃门,像一阵被风卷起的粉色花瓣,带着惊魂未定的仓惶,一头扎进外面那片喧闹嘈杂、能提供庇护的、属于“明星刘艺菲”的世界里。只留下一个迅速消失的背影,和空气中淡淡的柠檬清香。
汪言保持撑住栏杆的姿势,在原地停顿数秒。目光穿透玻璃门,落在那片光影摇曳的喧嚣之上。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躁动压下。他抬手,带着一丝无奈,用指关节揉了揉眉心。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刚才被偷袭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湿润触感和甜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那里刚刚还紧握着少女纤细的手腕——又想起塞进她手里的蝙蝠车钥匙,和她攥紧钥匙时生动无比的表情。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一点点松弛下来。嘴角,终究还是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愉悦的弧度。
“跑得倒快……”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他拿起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动作恢复从容,也推开了那扇隔开静谧与喧闹的玻璃门。
宴会厅内,果然一片狼藉。一座香槟塔倒塌,酒液横流,混合着玻璃碎片,在地毯上形成一片混乱。浓烈的酒香弥漫空中。
几个喝高了的公司骨干正围着“事故现场”,手忙脚乱地想帮忙收拾,脸上混合着尴尬和亢奋。行政部经理正指挥服务员清理,嘴里数落:“老李!这清洗费、赔偿费,从你分红里扣!”
被点名的老李,脸红得像虾子,连连摆手赔笑:“赵姐!消消气!纯属意外!太高兴了!脚下滑了……”他那副窘态,引得周围同事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这小小插曲,非但没有冷却气氛,反而给盛宴增添了几分接地气的热闹,让狂欢更加生动酣畅。
刘艺菲已经挤到妈妈刘小丽身边,指着那片狼藉,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小脸上红晕未消,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完全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