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不是梦。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认出刘艺菲的更是惊讶,窃窃私语声响起。周扬和孙梅竞站在不远处,捡起刘艺菲掉落的书本,相视一笑,眼神里是了然和祝福,没有上前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抽泣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轻微的鼻音。刘艺菲依旧赖在他怀里,小脑袋蹭了蹭,瓮声瓮气地控诉:“……骗子!大骗子!前天还说在忙……今天就突然出现……吓死人了……”
汪言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他稍稍松开怀抱,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盛满了依赖和欢喜,亮得惊人。
他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眼底的笑意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想给你个惊喜。看来……效果有点太好了?”他带着点促狭。
刘艺菲被他看得小脸更红,羞赧地又想往他怀里钻,却被汪言轻轻捏住了下巴。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
“小哭包,”汪言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性,“再哭下去,眼睛肿了,一会让阿姨看出端倪……”他停顿了一下,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尖,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的耳朵,可又要遭殃了。”
刘艺菲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母亲柳眉倒竖、拎住汪言耳朵的画面……“噗嗤!”她一个没忍住,破涕为笑,带着泪光的笑容明媚得晃眼。
“活该!谁让你吓我!”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流转间是娇憨的甜蜜和亲昵。她自然地伸出手,用小拇指轻轻勾了勾汪言垂在身侧的手指。
汪言反手便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他笑着,任由她拉着,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周扬和孙梅竞,朝她们点头致意:“考完了?辛苦了。”
周扬和孙梅竞笑嘻嘻地跑过来,把书还给刘艺菲,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溜了一圈。
“汪导好!”
“汪导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某人怕是要把柠檬树都薅秃了!”孙梅竞促狭地朝刘艺菲挤挤眼。
“孙梅竞!”刘艺菲跺脚娇嗔,脸颊绯红,握着汪言的手却更紧了,指尖在他掌心调皮地挠了挠。
汪言失笑,自然地接过刘艺菲怀里的书,另一只手依旧牵着她:“走吧,回家。阿姨该等急了。”
黑色的奔驰S600驶离北电校园,汇入傍晚的车流。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后座上,刘艺菲侧着身子,将脑袋枕在汪言的肩膀上,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冰岛冷吗?”
“冷,风很大。”
“那……蝙蝠侠拍得顺利吗?”
“还在拍,刚完成一部分。”
“我看到新闻了,你们在冰岛建的场景很酷!那个中文写的什么?‘身在黑暗……’”
“‘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嗯!真好!就像汪言哥哥!”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崇拜和依恋。
汪言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心头温软,抬手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马屁精。”
“才不是!”刘艺菲皱皱鼻子,又把头靠回去,小声嘟囔,“就是好嘛……累不累?我帮你揉揉?”说着,小手已经爬上他的太阳穴,力道轻柔地按揉起来,指尖带着少女的微凉和馨香。
汪言闭上眼,享受着这温存,冰岛的风雪、拍摄的压力,在这一刻都被肩头的重量和额角的轻柔抚慰所驱散。
顺义别墅灯火通明,弥漫着家的温暖气息和饭菜香。
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长条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蟹黄豆腐羹,还有一小盅刘小丽吩咐厨房炖的虫草花鸡汤。
刘小丽坐在主位,看着对面那两个挨在一起坐着的年轻人。
自家女儿刘艺菲,小脸上红晕未消,眼角眉梢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吃饭时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瞟。夹菜时,“不小心”把一块鱼肉掉到了汪言碗里,然后自己抿着嘴偷笑。喝汤时,嫌烫,汪言自然地接过她的小碗,用勺子轻轻搅动,吹了吹,才又递回去。
而汪言,那个在好莱坞片场掌控一切的年轻男人,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他坐姿放松,带着一丝慵懒。给刘艺菲剥虾壳的动作细致耐心,听她讲着学校考试和暑假计划时,眼神专注而温柔,嘴角带着纵容的笑意。偶尔回应几句,声音低沉温和。
当刘艺菲讲到兴奋处,手舞足蹈差点碰倒水杯时,汪言眼疾手快地扶住,顺手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擦去她嘴角沾到的一点蟹黄。刘艺菲非但没躲,反而仰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这些小动作,这些眼神交汇间的亲昵与默契,无声胜有声。
刘小丽安静地吃着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心里明白。汪言对刘艺菲的心意,她早已知道。而自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