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滚着爬起来的,顺手抓起身边的长矛,朝着我指的山谷深处望去。
只见那片原本被绿树遮蔽的山谷尽头,此刻正翻涌着一片黑色的“乌云”。
那“乌云”移动得极快,所过之处,树叶、野草瞬间被啃噬得只剩光秃秃的枝干,连地面的苔藓都没能幸免,露出下面苍白的泥土。
远远望去,就像大地被硬生生剥去了一层绿皮。
“是蝗灾!”沈离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吴悠,“快收拾东西!蝗虫群马上就到了,它们不仅吃植物,饿极了连布料、皮肉都啃!”
吴悠被吓得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地颤抖,却还是立刻扑向堆在一旁的猴皮背包,将还没吃完的烤狼腿、水壶一股脑地塞进去。
艾西瓦娅也顾不上收拾散落的草药。
她一把拉起趴在地上的团团,用布条快速将草药包捆在腰间,同时朝着我大喊:
“你的伤口!先把布条缠紧!别让蝗虫叮到伤口!”
我这才感觉到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痒,低头一看,几只零星的蝗虫已经顺着裤脚爬了上来。
它们通体黑褐,翅膀振动的“嗡嗡”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耳膜发疼。
我慌忙抓起地上的布条,胡乱地将后背和胳膊的伤口缠紧,哪怕牵动伤口引发剧痛,也不敢有半分停顿。
我见过蝗灾的恐怖。
曾经在古籍里看到过,成灾的蝗虫能在半个时辰内啃光一个村庄的庄稼,甚至会钻进村民的衣服里,啃咬他们的皮肤,最后留下满地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