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留雪正躲在石缝里,张开嘴接雨水,说不定还会嘲笑我们傻。
雨水冲刷着沙滩,把我们挖的井灌满了,浊水变得清澈些。
椰树被雨水洗过,叶片绿得发亮,树梢的椰果挂着水珠,像无数个水晶球。
我站起来,让雨水淋透全身,暑气和疲惫随着水流走,皮肤上的盐渍也被冲得干干净净。
詹妮弗捡起一个被雨水冲出来的完整贝壳,对着阳光看:“你说,这算不算是命运的玩笑?”
沈离歌把石刀插进腰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管他呢,活着就好。至少现在,我们有水喝,有地方躲雨,还有……”
她指了指椰树,“说不定等雨停了,椰子会被打下来几个?”
暴雨初歇的椰林里,湿漉漉的沙地上躺着七八个圆滚滚的椰子。
青褐色的外壳挂着水珠,有的还沾着被雷电劈断的枝叶。
我扑过去抱起颗椰子,壳面滑得像抹了油,指腹刚蹭到果蒂,就听见“咔嗒”一声——詹妮弗用石块砸开了颗椰子,乳白的椰汁混着雨水从裂缝里涌出来。
沈离歌的石刀卡在另一颗椰子的壳缝里,她咬牙用靴底猛踹刀柄,“砰”地一声,椰壳迸裂成两半,金黄的椰肉露出来。
我顾不上捡碎壳,直接凑嘴去吸,冰凉清甜的椰汁混着雨水泥沙灌进喉咙,比冰镇香槟还爽快。
詹妮弗捧着半颗椰子往我嘴里倒,椰汁顺着下巴流进衣襟,引得沈离歌抢过椰子猛喝,喉结滚动间溅了满脸白浆。
我们像饿狼般围着椰子堆,用石块砸、匕首撬,指甲劈了也不管。
当第七颗椰子被劈开时,三人都瘫在积水里,嘴角挂着椰肉纤维,肚皮涨得像鼓。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沙地上,三个歪歪扭扭的人影,身上还滴着水,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远处的石林在暮色里沉默着,不知道韩馥和沈留雪是否真的在笑,但至少此刻,我们不再干渴,不再被烈日炙烤。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像一出荒诞的戏剧落幕,留给我们的,是满身的雨水,和重新开始的力气。
而那口被雨水灌满的井,以及那些煮过水的贝壳,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像一个个沉默的注脚,记录着我们在这座荒岛上,为了一口水,所经历的所有狼狈、坚持与突如其来的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