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冷,好像...好像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陈教授沉思片刻: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四天。
民间传说,买命钱的有效期是七天。七天内若能找到原主归还钱财并解除契约,就能破解这个术法。否则...陈教授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可我不知道原主是谁啊!那张黄纸上的名字已经看不清了!姜明绝望地说。
等等,你说黄纸上有个名字?
对,好像叫...林小婉?
陈教授眼睛一亮:有名字就好办。我们可以去医院查查,重病之人扔买命钱,多半是医院里的病人。
当天下午,姜明和陈教授来到了市立医院。陈教授有些老关系,很快查到一个叫林小婉的25岁女性患者,住在肿瘤科,诊断为晚期肺癌。
就是她了。陈教授低声说。
两人来到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女子,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应该是她的父母。
姜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我们...我们该怎么跟她说?
陈教授敲了敲门,走进去。他自称是民俗研究所的,想了解一些民间习俗。谈话间,他故意提起买命钱的说法,观察那对夫妇的反应。
女人的母亲脸色突然变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陈教授温和地说:我们听说有些重病患者会尝试这种方法,但这其实害人害己...
胡说八道!女人父亲突然激动起来,我女儿病得这么重,你们还来打扰她!出去!都出去!
被赶出病房后,姜明沮丧地说:他们不会承认的。
陈教授却若有所思: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即使找到原主,如果对方不肯收回这个,法术还是无法破解。
那怎么办?姜明感觉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墙壁。
陈教授看了看他越来越差的脸色:还有一个办法。民间传说,买命钱的契约在第七天午夜时分力量最弱。如果能在那一刻将钱和原主的生辰八字一起烧掉,同时念破解咒语,或许能强行解除契约。
可我们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啊...
你梦里那个女人,有没有说什么?
姜明努力回忆:她只说...还她的买命钱...
陈教授突然想到什么:那张黄纸你扔在哪里了?
家里的垃圾桶...可能已经被收走了。
快回去找找!哪怕只剩一角也好!
姜明和陈教授赶回他的出租屋,翻遍了垃圾桶,幸运地在底部找到了那张已经半腐烂的黄纸。虽然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但出生日期1995年七月初七寅时还依稀可辨。
有了这个就好办了。陈教授松了口气,现在,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第六天晚上,姜明的状况更糟了。他的体温降到了33度,呼吸微弱,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陈教授守在他身边,桌上摆着红纸包的钱、那张残缺的黄纸、一碗糯米、三炷香和一把小刀。
坚持住,明天午夜就是第七天了。陈教授鼓励道,但眼中满是忧虑。
午夜将至,姜明几乎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床上。陈教授在床边用糯米画了一个圈,点燃三炷香,将红纸包和黄纸放在一个小铁盆里。
当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时,陈教授开始念诵一段古老的咒语。突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窗户上结了一层霜。姜明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正把他往床下拖。
教...教授...他惊恐地挣扎着。
陈教授加快念咒的速度,将白酒洒在铁盆里的纸钱上,然后点燃了它们。火焰腾起,竟是诡异的绿色。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在房间里回荡,不是来自姜明,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火焰中,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人影在挣扎。
林小婉,阴阳有序,生死有命,强求不得!今日破你买命之术,速速离去!陈教授大声喝道,将一把糯米撒向火焰。
火焰猛地蹿高,然后突然熄灭。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正常温度,那种被拉扯的感觉也消失了。
姜明大口喘着气,感觉一股暖流重新回到身体里。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在慢慢回升。
结...结束了吗?他虚弱地问。
陈教授擦了擦汗:暂时是破解了。但...
但什么?
林小婉还活着,她若执意再试,可能会找别的替身。真正的解决之道,是她接受自己的命运。
第二天早上,姜明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正常。他和陈教授再次来到医院,却得知林小婉在昨晚午夜时分突然病情恶化,抢救无效去世了。
站在空荡荡的病房前,姜明心情复杂。他不知道是该恨这个试图用邪术害人的女孩,还是该同情她面对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