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一剑闻言微微睁开了眼睛。
纯白的白眼赫然显现。
「那孩子不过是回到了本该属于她的地方。这有何奇怪?」
「…掌门,您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不想知道。」
青海一剑斩钉截铁地回答。
「掌门。」
「有些事必须遗忘。」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无法理解。」
向来如此。
仿佛单凭武力就能通晓世道的时代已然逝去。
对于错过那个时代的剑后,他们什么都不肯透露。
她必须亲自探寻。
那时的真相与秘密。
青海一剑用苍白的瞳孔凝视着这样的剑后。
低声说道。
「剑后可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
「…本质?」
「不错,本质。」
这话题来得突兀。
突然说什么世界本质?
青海一剑说话时肩膀不自然地抖动了。
「那孩子就是世界的本质。」
说天熙是本质这句话。
剑后不得不让那句话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什么….」
「这片土地啊。」
“…!”
青海一剑的嘴角渗出血迹。
剑后慌忙睁眼想要上前。
青海一剑抬手制止了剑后。
示意她不要靠近。
「按原本来说,几百年前就该终结的土地。」
听闻此言的剑后浑身一颤。
几百年前就该终结的土地。
因为实在难以理解其中含义。
就在这时。
「掌门,等等…!」
剑后望着青海一剑不得不发出惊呼。
鲜血在流淌。
她能明白。
那是禁制的反噬。虽然青海一剑亲口说过没被下禁制。
但在剑后看来那分明就是禁制。
剑后慌忙上前,却不及青海一剑动作迅捷。
咔嚓-!
“…!”
青海一剑瞬间折断左手小指。
啪嗒-!
手指应声而断。
「这样应该无碍了。」
什么叫无碍了。
奇怪的是,自断手指的青海一剑。
神情反而比方才舒展许多。
断指处竟无鲜血渗出。
说明连止血都完成了。
「这也是我背负罪业的余波,不必挂怀。」
「…掌门人。」
怎能如此。
「容我继续讲下去。」
青海一剑整了整衣衫正要再度开口。
「…掌门人,到此为止也无妨。」
剑后心知肚明。
每多说一句,青海一剑就崩溃一分。
似是察觉到剑后的忧虑。
青海一剑的眼尾微微弯起。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并非如此。」
「不必担心,我还有未竟之事,暂无赴死之念。」
剑后紧紧闭上双眼。
暂且不论那些故事真伪。
此刻她正站在十字路口——
是该倾听还是该阻止。
她不明白青海一剑为何偏在此时向自己倾诉。
虽与原定目的相去甚远。
「…若如掌门人所言,这世间本当在数百年前终结。」
但剑后依然选择了聆听。
因为她觉得机不可失。
「天熙与此有何关联,世间又为何延续至今…我实在不解。」
「那是因为——」
就在青海一剑即将回答剑后时。
呜呜——!
“…!”
二人布下的气幕中。
突然传来异动。
察觉异常的两人同时颤栗。
那感知强烈得令人战栗。
是气息。
极其浓烈强大的气息。
‘这是…?’
最先察觉的是剑后。
这也难怪,此刻感受到的气息正是道气。
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
华山的气息。
‘感应到的位置…’
确认位置后,剑后瞪大双眼作出反应。
令人惊讶的是,道气传来的位置
竟在青海一剑所在的馆主室附近
正是仇阳天此刻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