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来临。
“陈武!”
“末将在!”
陈武踏步出列,声如洪钟。
“传我将令,全军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加固所有工事,清点粮秣军械!清廷……不会善罢甘休!”
“得令!”
“燕九!”
“属下在!”
一道阴影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堂下。
“加派所有青蛇卫,二十四时辰,给老子死死盯住陕甘绿营和漠南蒙古诸部的动向!我要知道清廷的每一兵、每一马的调动!”
“诺!”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卧龙谷这台刚刚停歇下来的战争机器,再次以惊人的速度高速运转起来。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即将到来的、更加强大、更加凶残的敌人!
……
纳兰明珠一行人,在龙骧团士兵冰冷如刀的目光“护送”下,沉默地穿过谷口那钢铁丛林般的军阵。
来时那份朝廷钦差的从容与威严,此刻已荡然无存。
纳兰明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坐在颠簸的马车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窗棂,发出沉闷而压抑的“笃笃”声。
谷外,风雪渐起。
三百御前侍卫见钦差大人面色不善地归来,连忙迎了上来。
侍卫统领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问道:“大人,那李信……”
“回营!”
纳兰明珠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刺骨。
“即刻拔营,返回兰州!”
“大人,难道就这么算了?那李信如此狂悖,简直是……”侍卫统领满心不甘。
“算了?”
纳兰明珠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眼中寒意四射。
“他李信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朝廷心狠手辣了!”
“本官倒要亲眼看看,他那几千残兵败将,能挡得住我大清的雷霆之怒多久!”
“走!”
车队在风雪中仓皇调转方向,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那面杏黄龙旗在寒风中疯狂抽打着旗杆,再无半分煌煌天威的气势,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仓皇与萧索。
谷口哨塔上,李铁牛策马而立,看着清廷的车队狼狈地消失在风雪尽头,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狗屁钦差!滚得倒快!”
他转头对身旁的副手大吼道:“传令下去!游骑全部给老子撒出去!把眼睛放亮点,盯紧了!别让这群狗东西临走前,还敢搞什么幺蛾子!”
“是!团长!”
……
中枢议事堂内,众将已领命散去,各自奔赴岗位。
空旷的堂内,只剩下李信和面带忧色的陈敬之。
“旅帅,此番拒绝招抚,清廷必定会大举来攻。”
陈敬之的眉头紧锁。
“陕甘绿营,加上漠南蒙古诸部的铁骑,兵力恐怕不下十万之众……我部虽新胜,然元气未复,粮秣军械亦需时日补充……此战,凶险万分啊!”
李信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风雪,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凶险?”
“我卧龙谷从立旗的那天起,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清廷要来,便让他们来。”
“正好,用他们的血,再磨一磨我汉军的刀!”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下去,保民府即刻行动!”
“谷内所有存粮,全部实行统一调配!任何人不得私藏!”
“流民营地的所有青壮,全部编入安民营,参与工事修筑和军械转运!”
“所有老弱妇孺,立刻向谷内最深处的安全区域集中!”
“医曹,清点所有储备药材,全力保障!此战,卧-龙-谷-上-下,同-生-共-死!”
“诺!”
陈敬之被李信那股决绝的气势所感染,眼中的忧虑被熊熊的战意所取代,他重重一抱拳,肃然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云容端着一个红漆托盘,款步走了进来。
她已换下那身沾染了血污的月白衣衫,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棉裙,发髻简单挽起,清丽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却依旧沉静如水。
她看到堂内凝重的气氛,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走到李信身侧,将托盘上的药碗轻轻放在案上。
那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旅帅,大战在即,更需保重身体。”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是用老山参和黄芪熬的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