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也不是印上去的,是用激光打上去的印记,边缘光滑,透着股冰冷的金属感。
沈严的手指覆在印记上,指尖能摸到那细微的凹凸不平。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爸的档案里,有份物资清单。”
林小满猛地抬头,视窗后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三年前我调过他的案宗。”沈严的声音很沉,“里面附了张照片,是批丢失的军用麻醉剂,箱子底就有这个印记。”他顿了顿,看向林小满,“当时我以为是毒贩仿的军用箱,现在看来……”
“是真的军用物资。”林小满接过他的话,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我爸参与的‘深海计划’,根本不是什么科研项目。”
小李在旁边听着,挠了挠头:“队长,林参谋,这‘深海’到底是个人还是个组织啊?又是贩毒又是偷军用物资,胆子也太肥了。”
沈严没回答,站起身在窖里踱步。手电的光扫过墙壁,照出几个模糊的脚印,大小不一,像是刚离开没多久。他停在墙角,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通风口,铁网被人掰弯了一角。
“他们是从这儿跑的。”沈严用刀挑了挑铁网,“通风口通向外面的排水沟,够一个人钻。”
林小满走到通风口前,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翻那些空箱子,在最底下的箱子里,发现了一小片撕碎的标签。
标签上只剩半个字:醚。
“是乙醚。”她捏着那片纸,指尖有些发抖,“和上次在红泥港仓库闻到的味道一样,他们用这个麻痹警犬。”
沈严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半个字,忽然道:“把所有箱子都仔细查一遍,尤其是缝隙里。”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用小刀撬开箱子的缝隙,戴上手套摸索。林小满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阴影里,那里好像有个反光的东西。她走过去,用手电一照,是枚纽扣,银色的,上面刻着个极小的五角星。
是军用纽扣。
她捡起纽扣,放在手心里。纽扣很新,边缘没有磨损,不像是旧军装掉的。
“沈严,你看这个。”
沈严走过来,接过纽扣看了看,脸色沉得更厉害:“是现役军官常服上的纽扣。”他抬头看向通风口,“要么是他们中间有军人,要么……”
“要么是他们杀了个军人。”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发颤。
窖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队员们的呼吸声和手电的电流声。晨雾从通风口钻进来,带着外面的凉意,裹得人心里发寒。
沈严把纽扣揣进证物袋,对着对讲机说:“通知技术科,带警犬来,沿着排水沟搜。另外,查最近三个月所有部队的人员动向,尤其是涉及物资管理的岗位。”
“是!”对讲机里传来小李的应答声。
沈严最后看了眼那些印着“深海”的箱子,忽然道:“林小满,你爸的日记里,有没有提过‘乙醚’或者‘J-719仓库’?”
林小满摇摇头:“日记里只记了些流水账,还有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比如‘他们要的太多了’‘不能让小满知道’。”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总觉得,他不是自愿跟‘深海’合作的。”
沈严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隔着战术背心,那力道很轻,却让林小满莫名安定了些。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喊了一声:“队长!这箱子底下有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小李正趴在地上,用刀撬最底下那个箱子的底板。底板被撬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黑色塑料袋。
沈严走过去,示意小李让开,亲自用刀划开塑料袋。里面不是毒品,也不是武器,是一沓文件。
文件用牛皮纸袋装着,封条已经被撕了。沈严拿出里面的纸,手电的光打上去,林小满的呼吸猛地一滞。
是份物资调拨单,上面的签发人栏里,写着三个字:林建军。
是她父亲的名字。
调拨单的日期是五年前,调拨的物资是一批麻醉剂,数量和档案里丢失的那批正好对上。
林小满的手指抚过那三个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我爸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是假的。”
沈严拿过调拨单,对着光看了看,又翻到背面,那里有个模糊的指纹印。“是不是假的,技术科会鉴定。”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得做好准备,林小满,你爸和‘深海’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份调拨单,眼睛里像蒙了层雾。窖外传来警犬的叫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林子里的寂静。
沈严把调拨单放进证物袋,站起身:“撤出去,让技术科来处理现场。”他走到洞口,又回头看了眼林小满,“走吧,总待在这儿也没用。”
林小满点点头,却没动。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空箱子上,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