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体稍愈,若掌院大人亦有此意,你再行请命也不迟。”
“学生!谢李大人!谢李大人!”林霄脸上立刻露出“激动”的红晕,再次深深一揖,千恩万谢,这才“虚弱”地退了出去。
走出李崇文的廨房,穿过翰林院寂静而压抑的廊庑,林霄脸上那副“激动”表情和病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和锐利。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和依旧有些发软的双腿,提醒着方才那场耗费心力的表演和真实的药效。
“种子已经种下。通过李崇文递条陈,合乎程序,且能借其清望和身份增加分量。陈文昭老成持重,但陛下对‘修史需严谨务实’的暗示近来屡有提及,他应当不会驳斥条陈。接下来,就看陈文昭如何决断,以及...老朱那边,对我这‘病中忧国’之事,是否会有所耳闻了。”
他抬头,望向宫城方向。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沉重得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雪,要将整座京城彻底吞噬。
金蝉脱壳之计,已悄然启动。他必须赶在胡党的网彻底收拢、将他死死缠住之前,离开这座即将沸腾、充满血腥味的京城漩涡中心。南下的路途,将是新的战场,也是他唯一能破局求生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