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是晏建民又是谁。
“建民?你不在县里跑供销社,跑回来干啥?”晏卫国从车上下来,看见自己儿子,立马就想跟他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爹!明洲!”晏建民看见他们,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神情却满是凝重,一把将晏卫国拉到一边。
“爹,出事了!”
“出啥事了?天塌下来了?”晏卫国被他这副紧张的样子搞得有些不快,“我跟你说,今天……”
“爹你先听我说!”晏建民急得直跺脚,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今天去供销社找李科长,他说县国营玩具厂那边,已经把咱们的魔方给仿出来了!”
“啥?!”晏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仅仿出来了,他们还说,准备以比咱们低两成的价格铺货!李科长说,国营厂家大业大,亏得起,这是摆明了要跟咱们打价格战,想把咱们一口气给挤死!”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就冷到了冰点。
晏卫国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刚刚在县政府里升腾起的所有壮志豪情,此刻都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是啊,人家是国营大厂,亏得起,他们呢?
他们这个小小的村办厂,拿什么跟人家斗?
“走,进屋说。”
一直沉默的晏明洲,拍了拍大伯僵硬的肩膀,率先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晏明洲给几人都倒上了热茶,屋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得可怕。
“明洲,这……这可咋办啊?”晏卫国六神无主地看着他,“要不,咱也降价?”
“不能降。”晏明洲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我们是新厂,品牌还没立住,一旦跟着降价,就等于自降身价,以后再想把价格提上来就难了,更何况,论本钱,我们根本耗不过他们。”
“那……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抢咱的生意?”晏建民急道。
“抢不走。”晏明洲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弧度,“常规产品,他们想模仿就让他们模仿去,但要想在展销会上在全地区的同行面前一炮打响,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拿出一个他们模仿不了,或者说短时间内根本模仿不出来的东西!”
“一个能真正体现咱们安平玩具厂技术和创意的……拳头产品!”
他这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晏卫国和晏建民的眼神,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建军哥!”晏明洲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哎!”正在指挥工人干活的晏建军应声跑了进来。
“你马上去把厂里手艺最好的那几个木工老师傅,都请到我办公室来!就说我有急事!”
“好嘞!”
几分钟后,以孙连海为首的几个老师傅,都聚集到了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
“厂长,您这么着急叫我们几个老家伙来,是有啥活儿要赶吗?”孙连海呷了一口热茶,笑呵呵地问道。
晏明洲没有立刻说话,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刚刚在县里开会时就抽空画好的图纸。
图纸摊开,在场的所有木匠都看傻了眼。
上面没有他们熟悉的榫卯斗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奇形怪状的,他们只在县机械厂的机器上才见过的东西,齿轮、凸轮、连杆、杠杆……
甚至还有几个带着坡度和弧度的木质轨道。
“小厂长,这...这画的是啥?”一个老师傅看得满头雾水,“这又是圆盘又是带牙的,这是要做个机器零件?”
“这不是木匠活儿吧?”另一个师傅也挠着头,一脸困惑,“我瞅着倒像是铁匠和钟表匠干的活儿。”
孙连海没有说话,他俯下身子,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震惊,到最后,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小厂长……”他抬起头,声音干涩地问道,“您这图上的东西……莫非,是想用木头做出来?”
“孙师傅好眼力!”晏明洲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错,我就是要请各位师傅,用木头造一套可以自由组合的机关出来!”
他将另一张整体效果图铺在桌上。
图上画着一个由几十个不同的木质机关模块共同搭建起来的一个盘根错节,上下连通的复杂轨道。
一颗小小的木球,正从轨道的最高点滚落下来。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机关迷城。”晏明洲指着图纸,解释道,“这套玩具,没有固定的样子,它由很多个独立的机关模块组成,比如这个,叫齿轮升降梯,小球滚进去就能被齿轮带到上一层。这个,叫杠杆弹射器,小球滚过去压一下,就能把它自己弹到对面的轨道上。”
“玩家的任务,就是用这些不同的机关,自己动手,搭建出一条能让小球从起点跑到终点的路,这其中,有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