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余生再也不做违背良心、辜负情义、触碰底线的错事。”
原告陈述完毕,调解庭再次归于平静,
孙法官目光平和地看向被告席,抬手轻轻示意,准许被告永明发言。得到允许,永明缓缓站起身。他面色愧疚,眼底盛满了懊悔,没有即刻开口辩解,而是面向原告席上的马媛与仲明,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鞠躬饱含歉意与羞愧,良久,他才直起身,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哽咽,缓缓开口。
“大哥,二嫂,我今日实在无颜面对二位。”永明垂着眼眸,全是自责与悔恨,“自从我坐上分厂厂长的位置,心里就生了狭隘的嫉妒心。我一直害怕你们姐弟踏实经营、稳步发展,怕你们做得比我出色、比我风光。正因这份扭曲的心思,我处处算计、暗中使绊,费尽心机想方设法打压,一心想要拖垮你们的厂子。”
他顿了顿,继续坦诚道出自己的荒唐行径:“直到这场官司,我才彻底醒悟,也彻底看清了自己的愚蠢。原来你们早有长远规划,数月之前就已经完成了产业升级,明年便会彻底停止2095号齿轮的生产。我机关算尽,四处周旋、耍尽阴谋诡计,不择手段想要抢走你们2095号齿轮的供货权,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所有的算计全都白费力气,非但没能算计到你们,反而一步步将自己拖入深渊,落得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谈及往后,永明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有了幡然醒悟的决心:“等我回去之后,必定好好接受改造,洗心革面、改过自新。我会永远铭记杨家众人对我的宽厚恩情,时刻自省,再也不做背信弃义、损人利己的错事。同时,我由衷感谢法院给予我的宽大处理,更感谢孙法官为我奔波操劳、耐心劝导,做了大量细致入微的工作,给了我改过自新、重获新生的机会。”
一番真挚的悔过发言后,调解庭内依旧安静无声。片刻后,书记员拿着草拟完毕的调解书快步上前,将文件递交到孙法官手中。
孙法官接过调解书,逐字逐句仔细审阅全文,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发现个别语句表述稍有疏漏后,他当即提笔微调修改,确保文书内容严谨准确、权责清晰。修改完毕,他率先将调解书递到马媛手中,温和叮嘱道:“你仔细阅览一遍,看看内容是否属实、有无异议。”
马媛接过调解书,认真通读完整篇内容,确认所有条款公平合理、贴合事实,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随后,她依次将调解书递给身旁的孙律师与仲明。三人逐一仔细核对,均无任何异议,最终将调解书完好交还给孙法官。
孙法官接过文书,随即转手递给被告席的永明及其代理律师。二人低头认真审阅每一条调解条款,反复确认无误后,双双点头表示认可。永明拿起笔,一笔一划工整地在调解书对应的被告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永明轻轻将调解书推回原告席。马媛率先落笔签名,随后仲明紧随其后,完成了原告方的签字确认手续,最后将整份调解书递回给孙法官。
孙法官接过文书,从容签下姓名,随即抬眼看向双方当事人,语气轻松地宣告:“今日的法庭调解正式结束。我将把这份调解书带回院内,打印制作成正式司法文本,两日后,法院会通过特快专递,将正式调解书分别寄送至双方各自单位,请你们耐心等候、妥善查收。”
说完,孙法官抬手按下桌侧的呼叫按钮。清脆的按键声响起,调解厅的门应声打开,拖拉机厂的保卫科长快步走入庭中。
孙法官当即起身,从卷宗袋中取出两张释放证明,递到保卫科长面前,示意其核对确认。保卫科长仔细核验信息后,在其中一张释放证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完成交接手续。随后孙法官将另一张释放证递交给永明,目光温和:“走吧,你现已解除限制,恢复自由。”
话音落定,永明、其代理律师随同保卫科长三人,率先迈步走出调解庭。
片刻后,马媛、仲明与孙律师也起身向孙法官诚恳道别,随后一同离开法院,驱车前往律师事务所,着手处理维权的官司。
事务所接待区窗明几净。马媛、孙律师与仲明依次落座,待大家安静下来,马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三天前我接到知识产权局的通知,第一时间取回了两份无形资产评估报告。”
她微微俯身,将内容清晰地道出:
“2956号齿轮合金钢配方专利,评估价值三百六十万元;另一份伞齿轮合金钢专利,评估价值三百八十四万元,两项专利价值合计七百四十四万元。如今永明的案件已经彻底办结,隐患暂时肃清,我想问问你,咱们这起专利维权的案子,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启动起诉流程?”
话音落下,马媛目光落在对面的孙律师身上,静待答复。
孙律师闻言没有立刻作答,手指轻轻抵着下颌,眉头微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细细梳理着整件事的利弊、风险与最优解法,片刻后才抬眼,语气沉稳带着专业的审慎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