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思故主,松涛呜咽起悲声。义旗失色英魂去,侠肝义胆聚群雄。征途漫漫多艰险,奸叛不除恨难平。
众人哭罢多时,李恕古拭泪道:“寨主已离我们自去,我们就是哭死也难把他哭回来,大家还是静静神,想想下一步怎么办。”秀姑道:“无论如何也得把我娘救出来,不然我就自己进城,与娘死在一起!”众人也道:“黄天霸不除、此恨难消,大嫂不救出,我们誓不回连环套!”恕古心里何尝不上如此,但眼下寨主已死,牛晓塘又未在身边,顿时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太重了,他不能光想报仇,还要想这支队伍,于是导思良久,说道:“寨主尸骨未寒,还暴尸山上,有道是入土为安,我们应先预备棺木,把寨主成殓安葬,然后再进城去救大嫂,也要把老伯母的遗体抢运回来,不然我们对不起死去的寨主,弟兄们已奔波数日,暂且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众人依言,胡乱吃了些干粮便席地休息了一夜。
次日,在山下找来木匠打制棺木配作人头,乡民听说之后,纷纷赶到山上伏尸痛哭,他们有的提来香馃纸马,有的抬来猪羊疏菜,有的送来米面柴草,要求为窦寨主高搭灵棚,超度亡魂。众位弟兄叩头相谢,整整忙活了一天,才把前来祭典的乡亲劝回。
夜幕降临了,李恕古命赵琪护守山寨,自己与丁祖昌、阎席斋点了一百精兵要奔往县城,秀姑听说姑父要去县城,非要跟着去不可,恕古道:“不用你去,好好侍候爹爹,看守灵堂。”秀姑含泪道:“我与娘已五年未见,如今死活不知,你们若不让我去,我立即死在叔叔身旁!”说着拔剑就要自刎,李恕古忙伸手拦住,说道:“好,带你去就是啦!”一切准备完毕,直奔县城而去。
天至二更,李恕古等人便赶到了城外的护国寺,众人把马匹拴入寺内,留下二十人护守马匹,其余人等便奔了城墙的东北角,这里灯少人稀,也无护城兵马。众人来到城下,李恕古往上看了看,见寂静无声,施展轻功,腾身跳上城墙,见四周无人,唰啦啦放下绳索,刘祥、秀姑、丁祖昌先后攀上城墙,众弟兄也相继攀上。众人按着事先的安排,分头行动,李恕古带二十人入县衙官宅,捉拿罗步吉,秀姑带三十人县衙附近接应,其余人夺取城门。
单说李恕古一行人沿城根来到东门,通过一条寂静的街道奔了县衙,来到高墙之下腾身跃了上去,他与刘祥一前一后,蹿房越脊来到官宅院内,见正房之中灯火通明,二人悄悄来到窗下,李恕古用舌尖舔破窗纸,往里一看,罗步吉正同他的夫人相对而坐,只听得罗步吉道:“黄天霸这一来搅得咱是心神不安,这些日子在那密室里总是提心吊胆,谢天谢地,他们总算走了,要说黄天霸与计全也真够狠毒的,把窦尔敦杀了还不算,又把脑袋带到京中请功领赏。”夫人道:“你怎么不说句公道话呢?”“唉,你哪里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如今圣上对黄天霸颇为器重,又有安和亲王从中美言,咱虽然朝中有门子,可惹不起他们旗人,倘若暗地奏咱一本,弄个私通贼寇,岂不家破人亡。杀了窦尔敦倒是与咱关系不大,再说窦尔敦一死,那帮贼寇也就无主了,咱还怕什么?那李昆与何路通呢?”“甭提啦,这两个小子已成了惊弓之鸟,带着伤就跑啦,临走又讹了我五百两银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那窦尔敦老娘的尸体和他嫂子怎么着啦?”“依下官之见把人放了,让其领回尸体也就算了,省得给咱招惹是非,可黄天霸临走留下话来,说是让继续关押,以此为饵再捉些贼人。”“话是那么说,真要是贼人来了,就凭你这些兵马能是人家的对手?”“事到如今也只好听命了,把监狱守严点,这事典狱官都有安排,你就别挂心了。”
李恕古听到这里,把手向刘祥一摆,做了个杀进去的动作,刘祥会意,顿时将身子向后撤了几步,施展硬功,气运丹田,纵身跳起,双脚照定窗户,猛力一蹬,只听得哗啦一声,窗扇子碎为八瓣,二人一前一后跳入屋内,钢刀一亮,罗步吉和他的夫人早吓得跪在了地上,苦苦求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刘祥挥刀就剁,李恕古一把拦住道:“罗知县,还认识我吗?昔日咱们暗定契约,互不侵扰,今日你却助纣为虐,杀我寨主,断送窦母之命,该当何罪!”“非是下官之意,都是黄天霸所为,请壮士饶命,”“我问你窦嫂押在何处?”“就在狱中,到底监押哪个地方,下官确实不知。””何人所知?”“典狱官知道。”“好,那就请你陪着走一趟,把典狱官找到,百事皆无,牙崩半个不字定要尔狗命”“是,是。”罗步吉从地上爬起来,由李恕古和刘祥押着去找典狱官。
几个人穿堂过院,往前行走,罗步吉多了一个心眼,他并未往典狱官那儿领,而是奔了马快房,打算借此招呼衙役为自己解围,也是凑巧,正行走间,迎面来了一个巡逻兵卒,见前面有三个人影,大声喊道:“谁?”罗步吉一看时机到啦,张口便喊:“有∽∽!”人字还没喊出口,刘祥起手一刀,噗地一声脑袋掉了,那兵卒撒腿就跑,他哪儿知道,身后还有一人,钢刀一喝道:“别嚷,宰了你!”那兵卒扑通跪下:“我不嚷,千万饶命。”这小子倒是老实。李恕古近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