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让你老人家受罪,也不忍窦二哥犯灭门之罪,若不是过去一起干过,俺们也不敢下这个硬保,如今关键就在你老人家身上,你可不能错打了主意。”
窦母微睁双目,扫了他们几人一眼,冷冷说道:“如此说来,你们过去也是吃绿林饭的了?”老太太这一开口,几个人顿时心花怒放,喜上眉梢,以为他们的劝导起了作用,黄天霸领先笑道:“是啊,我们过去都是绿林道上的朋友,后来才投靠官府,做了大官,如今小侄乃是漕标副将,统师千军万马。”窦母道:“你们在绿林时抗拒官府,拦劫镖车,突然投靠官府,那官府为什么就信得过你们呢?”黄天霸心想:这老婆子心眼子还真不少,她是怕她儿投降后官家信不过,说道:“您老不必多心,官府宽宏大量,既往不咎,窦尔敦投过来少不了他的官做。”何路通道:“是啊,只要窦二哥投了降,准没错,就拿我来说吧,过去是吃水路的,专门抢劫船只,杀人放火,后来投靠了施不全施大人,杀了几伙拦路盗贼,一下子升为千总,乃是六品顶戴,比县太爷还大一品呢。”窦母道:“请问这位六品大人,你投靠官府之后,杀了几伙什么盗贼呀?”何路通是个混人,没听出窦母话中有话,当即答道:“哎,这你还不懂,盗贼就是绿林,绿林就是盗贼,绿林是与官府作对的,投靠了官府就得捉拿绿林,不然皇上能给官做吗?这回你明白了吧!”窦母冷笑道:“这回我算明白了。””明白了就好,那就快给窦尔敦写信吧”“呸!原来你们是皇上豢养的一帮走狗,翻脸不认人的禽兽,为了染红你们的顶子,竟然背叛绿林,出卖朋友,杀害无辜,甘当朝廷的鹰犬,自己忘了祖宗八代还不算,还不知耻辱地劝别人,真是为虎作伥,无耻之极。我儿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抗的就是清朝政府,保的是黎民百姓,比你们这帮披着人皮的豺狼胜强百倍,你们要我儿子投降,那是痴心妄想,老娘也不上你们的圈套,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黄天霸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抽刀,计全急忙拦挡,那县官啪啪啪猛拍惊堂木,高声喝道:“你……你们与我掌嘴二十!”两个街役闻声而上,一个拽着头发,一个亮开巴掌,登时把窦母打了个满嘴出血,罗步吉拍案喝道:“这信你是写也不写?”窦母已打定主意,决心拼死,使儿子一心一意抗拒清兵,所以又破口大骂:“你们这帮衣冠禽兽的东西,叫老娘写信可以,我只能告诉我儿把你们斩尽杀绝!”黄天霸面对罗步吉道:“老乞婆如此蛮横,还不与我动刑!”罗步吉不敢怠慢,随喝道:“来人呀,与我把老婆子拶起来!”书中暗表:拶起来是过去的一种刑法,也叫“指拶”,以绳穿六根小木棍卡在手指之间,二人用力拉紧,共七成刑,刑至七成可致人以死。
县太爷一声令下,两个差役如狼似虎冲了上去,罗步吉一手用袍袖遮住脸面,一手伸出五个指头,意思是让差役给窦母上五成刑。本来按规矩应当由二成、三成、四成、六成直至七成刑逐渐上加,今日罗步吉一怒之下,开始就用了五成刑,只夹得窦母钢牙紧咬,怒目圆睁,额头上的冷汗频频下滚,却一声不吭。罗步吉传令再加二成,差役不敢怠慢,龇牙咧嘴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一个七旬老妇,哪里受得了这种重刑,有道是十指连心,“啊呀”一声昏了过去。差役上前摸了摸老人的鼻子,说道:“回大人,犯人已气绝身亡!”罗步吉一听顿时大惊。当时有个规矩,如犯人没有口供,当堂死在重刑之下,是要丢官罢职的,罗步吉能不害怕吗,但他一想这是黄天霸让干的,于我无关,所以用眼扫了黄天霸他们一眼,计全也慌了手脚,说道:“快救,快救!”罗步吉命差役取来冷水,泼到窦母头上。过了半个时辰,窦母才缓过气来,几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计全道:“罗大人,以卑职之见今日就到这里,治服刁婆非一日之功,切不可让她丧命!”罗步吉道:“卑职遵命!”随即传令将窦母收监,众人相继退堂,暂且不提。
且说刘祥辞别了玉妹,怀着满腔仇恨,星夜兼程,风雨无阻,不消半月便到了兴隆地面,他绕过官兵大营,找到连环套,来到飞龙关前,高声喊道:“哎,关上弟兄听真,我要见总辖寨主。”关头郝天龙低头一看,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问道:“你是何人,上山有何贵干?”刘祥道:“我是窦寨主膝下小婿,名叫刘祥,上山有要事相告。”郝天龙一听是寨主的姑爷到了,便拱手道:“请关下稍等,待我报与寨主再开关相迎。”刘祥无奈,只好在山下等候,抬头观看,果然是座好山,无怪黄天霸攻不进去,看来他们是不得已才使了个抓窦母的办法,真是可气可恼。
刘祥正在气恼之中,飞龙关咣地一声开了,郝天龙亲迎山下,说道:“寨主有请!”刘祥躬身施礼,拜过郝天龙,便随郝天龙上山。
窦尔敦、牛塘晓及众位首领正不知刘祥前来何事,郝天龙已引刘祥进了聚义厅,未等窦尔敦开口,刘祥急步向前,咕咚咚双膝脆倒在地,放声痛哭,窦尔敦莫名其妙,忙上前扶起道:“为何啼哭?”刘祥抽泣道:“奶奶,大娘已被黄天霸抓走。”刘祥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象空中一声炸雷,只震得众位英雄目瞪口呆。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