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拦住去路,高声骂道:“狂贼休走!”此人正是李怨古。原来,李恕古巡夜至此,正发现三个人影,黄天霸挺身抡刀就砍,李恕古闪身躲过,战不三五回合,何路通也挥动钩拐枪插入;李恕古一个仙人指路,钢刀直奔何路通前胸,何路通躲得稍微慢了一点,臂膀被刀尖划破,此时后面灯笼火把已向后寨拥来,朱光祖一看不妙,急呼:“风紧,扯活!”自己拔步便走,何路通肩膀带伤,鲜血直流,也转身而逃,黄天霸本欲再杀一会儿,一见二人已走,自己难以抵挡,只好虚晃一刀,撒腿就跑。三人
刚跳过寨墙,李恕古也腾身跃了上去,掏出弹弓,照黄天霸打去,李恕古是有名的神弹李,弹无虚发,头一弹就击中了黄天霸的后背,不由啊呀一声,向前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黄天霸毕竟是个奸滑之人,他料定后面要打连珠弹,立刻曲折而逃.此时,众位首领均已赶到寨墙,见贼人已入山林,不再追赶。皆回聚义厅议事。
黄天霸、朱光祖、何路通,三人死里逃生狼狈下山,找了个僻静处休息了一会儿,朱光祖没负重伤,从林中牵出马来,三人上马,这才回到营中,一连数日没敢动身。
黄天霸养好伤,怒气不出,茶饭不思,这日正独自生闷气,突然门军来报,说是淮安府援兵已到,黄天霸闻言心中大喜,忙出帐相迎,见李昆、李七侯等一干人马来到面前,不由泪挂两腮,夫人张桂兰一见丈夫这副面孔,好不心痛,忙上前道,“官人这是怎么啦?”黄天霸连连摇头,长叹一声道:“一言难尽,请诸位帐中叙话。”众人来至帐中,黄天霸把前前后后,原原本本诉说了一遍,李昆、李七候听罢暗暗吃惊,心说:无怪回去搬兵,此帮贼人果然厉害,贺人杰哪里容得下去,高声叫道:“黄叔叔休得犯愁,待侄儿明天与叔叔报仇雪恨!”
这贺人杰怎么向黄天霸称叔叔呢?原来,贺人杰之父是贺天保,贺天保与黄天霸乃是磕头弟兄,贺人杰自幼便在施不全手下听差,关着他老子的面子,被施不全委任了个千总之职,所以黄天霸准安搬兵,他第一个报名前去,称得上黄天霸的心腹之人。
李昆又把在迎宾店的遭遇讲了一遍,众人又气又恨。当日设宴接风,一夜无话。
次日,黄天霸点齐五千人马,兵临连环套,贺人杰为先锋,出头骂阵,早有人报知寨主,牛晓塘笑道:“果然不假,这便是赵琪赵贤弟所说的援兵。”窦尔敦道:“就那几块料,谅他们也不是咱们的对手。”当下点一千兵马下山。众人来到山下,布好阵势,两列弓箭手压住阵角,见那贺人杰掌中日月锤,胯下青鬃马,面对来人高声骂道:“认得你家小爷贺人杰吗?哪个山贼山阵受死?”贺人杰一句话早怒恼了阵前郝天龙,他挥动双锤纵马上前,喝道:“姓贺的乳臭未干,焉能逞强,看爷爷教训教训你!”说着双锤一并,“泰山压顶”向贺人杰砸去,锤舞之处呼呼生风。贺人杰也是年轻气傲,只知有己,不知有人,见郝天龙双锤打来并不躲闪,双锤往上一搪,一个“霸王举鼎”迎了上去,四锤相击声如炸雷,贺人杰双臂一阵酸涨。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马打盘旋,二人又一个照面,郝天龙锤分左右,"双风贯耳"向中间一拍,贺人杰躲闪不及,只好用“白鹤亮翅”分而迎之,四只锤又撞在一起,当啷一声,火星四溅,贺人杰虎口一麻,强把锤架出,贺人杰心想:前两锤都是他先下手,有道是先下手为强,我何不叫他吃我两锤,想到这里双锤“流量赶月”向郝天龙前胸砸去,这一招确实厉害,如向上迎下边有马,使不上劲,如向下砸,必然伤着自己的马头,郝灭龙只好把胯下马向旁边一带,贺人杰双锤走空,郝天龙乘机抡锤,左右插花向贺人杰两肋打去,贺人杰躲闪不及,只好把身子向下一抽来了个镫照藏身,十几个回合过后,贺人杰有些招架不佳,心说:我何不来它个智取。
主意一定,虚晃一锤,拨马就跑,郝天龙紧追不放,眼看二马齐驱,还未等郝天龙举锤,贺人杰猛然回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单锤向郝天龙胸口点去,郝天龙见锤来到,急中生智猛然期后一仰,一个倒扳铁板桥,锤挂风声擦胸而去,可谓死里逃生。郝天龙暗暗吃惊,心说,别看这小子年轻,功夫却十分惊人,我需小心为是,想到这里拨马败阵,贺人杰哪里肯放,照定郝天龙搂头盖顶又是两锤,郝天龙毕竟是个老手,把马向旁边一磕,贺人杰双锤走空,郝天龙乘机回身扭背,右手锤直捣贺人杰面门,贺人杰向旁边一闪,躲过头可没躲过肩,一锤正砸在左膀上,哎哟一声翻身落马。郝天龙正欲下马取其首级,从对面阵中冲出李昆,大喝一声:“反贼休得伤人,李爷特来擒你!”郝天龙只好应战。
殷赛花一看自己丈夫落马,急忙冲出阵来,把受伤的贺人杰抢回本阵。
牛晓塘见李昆上阵,对窦尔敦道:“郝兄弟力战已乏,兄长快派人换他回来!”窦尔敦点头道:“哪位弟兄出战?”话音刚落,鲁庄早冲了出去:"郝贤弟,你且返下休息,俺来取他!”
山寨之上要数郝天龙与鲁庄最投脾气,粗对粗,勇对勇,平时议事做一条板凳,喝酒都用大碗,练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