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庄驿伏兵'几字,故前来打探。”赵琪道:“此事干系重大,实情尚未探清,你看那车马之上装有贡银,莫非说是假的不成?”文尚道:“我在这里等矣,你且下去看看,探清虚实再说。”
赵琪点头称是,然后轻飘飘跳下房去,见正厅灯光明亮,用舌头舔破窗纸,来了个木匠单调线,往里一着室内放有一张八仙桌,上首坐着一位守备打扮的壮年汉子,头戴预子花翎帽,身穿五品补服,足登快靴,胯佩腰刀,看去一脸凶指。那智静和尚坐在下首,看着八仙桌上白花花的银子,说道:“师兄这一装修还真象个清宫武官,不过这银子你得的也太不容易啦,没动一刀一枪便塞满了腰包,师弟可没这个福气,要不是某家有十三太保横练之功,早就变作窦尔敦刀下之鬼啦!“那个人道:“如此说来,窦尔敦确实厉害?”和尚道:一点不假,镇河南阮吉都败在了他的手下,李镖头的于儿也死于非命,为此李镖头大为恼火,差我连夜告知师兄照原定计策行事!“那人傲横地点了点头,说道:“请李镖头放心,一切就绪,准时起程,量那窦尔敦也跳不出某的手心!”
书中暗表:此人姓丁名宏,绰号穿云龙,善使一条素银枪,常年浪迹江湖,与智静和尚同师学艺,后逃出少林寺,倚仗手中一条枪,打家劫舍,寻花问柳,无所不为。因故居河南,与振远僳局有来往,镖头李景昆见其有一身武艺,便出重银收买于他,让他为除掉窦尔敦效劳卖力。这丁宏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即是言听计从,偷偷地潜入富庄驿馆,假扮守备,为京中押运皇纲,妄图骗取窦尔敦上钩,借劫银之机,调动手下人马,围而除之。
赵琪听罢二人叙话,不由大吃一惊,这才腾身跳出驿馆,与刘文尚商量了一下,让他继续监视动静,自己拔步回县城回禀。来至八蜡庙内,众位首领正在欢宴之中,这才就此把打探原委备叙一遍。
牛晓塘边听边捉摸,窦尔敦边听边生气,恨当初不该留下这条祸根,众位弟兄听罢拍案而起,要杀入李景昆住处,除掉这个恶狗,侯德滋起身道:“众位且慢,那李景昆在日一偏西时就离开了县城,早已不知去向,你们到哪里去杀他!”小刘祥运:“我们何不趁着黑夜赶至富庄驿去掏他的老窝!”鲁庄道:“对,咱俩去抄他的后路,杀他个片甲不留!"金娘道:“鲁兄长之言有些不妥,既使杀入驿馆,那李景昆岂不逃之天夭,还是听听牛军师的良策吧!"众人齐说:“对,听牛军师的!”牛晓塘微微笑道:“承蒙众位兄弟相敬,此事干系重大,李景昆又非等闲之辈,切不可莽撞行亭,我倒想听听咱们寨主之言。”窦尔敦略思片刻,说道:“牛军师这是在考我,依俺窦某之见,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兵伏商家林,二次劫皇纲:"牛晓塘朗声大笑:“窦寨主真乃帅才,智勇双全,大业必就!”鲁庄道:“要不怎么让他当寨主呢,你就别夸他啦,快说说怎么办吧!”
牛晓塘道”李景昆设计押运假皇纲,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他破釜沉舟一战,为对付我金顶山下了最大的赌注,因此我们必须认真对付,适才寨主所言极是,咱给他来个兵伏商家林,劫他的假皇纲,如此这般围而歼之。”众位首领均依军师之言,连夜奔往商家林,暂且不表。次日凌晨,南北官道上马挂銮铃,尘土飞扬,一行二十辆押银马车自南向北飞驰而来。为首的一辆马车上,飘扬杏黄大旗一面,上面题诗一首:“威震八方穿云龙,山林水路任驰骋。打遍天下无敌手,横扫草寇独称雄。”
这队人马看去三百有余,出县城直奔商家林,看样子毫无顾忌,与上次押运贡银的官兵截然不同。一阵响鞭过后,车马来到了赫赫有名的忙牛店。这是当年杨六郎北征辽兵驯练牤牛的地方,大摆拉牛阵所用的牤牛都是从这个村驯练出来的。这里距商家林不足十里路,村南有一片松树林子。当押银车辆来至松林前面的时候,突然林中发出一枝响箭,接着闯出一彪人马,为首一人大声喝道:“官兵爪牙,留下银子再走,牙缝里挤出半个不字,要你们狗命!”官兵中闪出十几条壮汉,个个手执兵刃,为首的便是那假扮守备穿云龙丁宏,只看他胯下白龙马,掌中素缨枪,头戴红顶花翎,身穿五品补服,看去五十上下岁,满脸微气,高声喝道:“拦路者可是那狂徒窦尔敦,休得找死!“拦路人哈哈大笑:“姓丁的,你就知道窦尔敦,看来你是让那窦寨主吓破胆了吧!”
“你到底是何人?“大丈夫行不更名,立不改姓,狗官你坐稳点,爷爷乃是山东蓬莱山寨主贾其善,听说你们给皇上老儿送银子,爷爷特来取之!”这位贾寨主怎么从山东劫到献县来啦?原来,此人武艺高强,力大绝伦,善使一种特殊兵刃,叫做“独脚铜人”,这种兵刃谁也没有见过,十八般兵刃里找不到,长三尺有余,熟铜加纯钢打就,净重四十八斤,金光夺目,两臂带锋,能砸、能打、能扫、能杵、能钩、能刺,运用起来方便灵活,招数奇特。贾寨主就凭这柄兵刃,在山东威名大震,他与草上飞侯德滋关系很厚,从侯德滋那里得知各路英雄要在献县比武,于是便带领一起人马向献县进发,他们走庆云,过盐山,越泊头,至交河,来到了富庄驿,准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