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至三叉河畔,沿河岸北上,再穿数城,历经三日,终于来到此行终点圣布亚尔堡。
递交请柬,门卫查验,佩恩这才开始打量城市,石砌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铁灰色光泽,如同一位历经千年风霜的巨人,凝视着脚下奔流不息的三叉河道与繁忙的港口。这座城堡并非为了优雅而生,而是权力与防御的赤裸宣言。
其内城高耸的核心是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主堡。它并非纤细优美的塔楼,而是一座由巨大方石垒成的、近乎粗野的巨型塔楼,类似地球早期诺曼式建筑的典型风格。其墙基厚达二十英尺,呈现出一种近乎金字塔般的稳固锥形,底层无窗,唯有高处开着狭长的箭孔。
主堡四周环绕着多重同心城墙。内墙最高,墙垛上排列着密集的堞口,为弓箭手提供了完美的掩护,外墙稍矮,但同样坚固,并设有多座凸出的方形箭塔,消除了防御死角。
佩恩已被震惊,难怪自己的父亲被埃布尔家族所看轻,对于这里的雄伟,自己乡下男爵之名,绝对属名副其实。
城门卫兵查验完毕,当即放行众人进城,在城市东侧,城堡的阴影直接投射在三叉河港口之上,彰显着领主对这座城市命脉的绝对控制。港口并非整齐划一,而是充满了混乱而旺盛的生命力。
这里给埃布尔家族,带来了无尽的财富与故事。主码头由石材砌成,停靠着来自遥远国度的宽体商船,起重机正在卸下上游西境洛环城的丝绸、德桑平原的葡萄酒和北方贝儿城的毛皮。而市井码头,则更为简陋繁忙,这里挤满了本地渔船和小型驳船,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及腐败味道。
水边林立着仓库、船匠工会、酿酒坊和喧闹的酒馆。水手、脚夫、商人、小偷与妓女在此汇聚,各种语言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喧嚣交响曲。
一队穿着鳟鱼纹章标志的中甲士兵正在巡逻,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维持着这脆弱而必要的秩序——这一切的繁荣,都置于圣布亚尔堡的武力庇护与威慑之下。
佩恩一路感慨,思绪如泉涌,自己领地何时能如此人声鼎沸,商业兴旺,直到一行到达城内主堡,又一次递上请柬时,自己这才收回情绪,整理仪态,不知这堡门之后,等待自己的又将是何种暴风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