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会客气,现在这时候。
祁同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瑞龙站在大街上,完全不顾周围人来人往,放声喊叫。
路过的香港人却像是习以为常——他们见得多了,从内地来的有钱人,腰包鼓鼓,举止却像土老帽,什么都不懂,只会一味摆阔。
此刻赵瑞龙就在铜锣湾街头大声嚷嚷。
尽管他嗓门不小,祁同伟却听出他语气里微微的松动。
他知道,赵瑞龙是信了他的话。
虽然仍在大声说话,但语调已渐趋平静。
那是祁同伟多年从警生涯中练就的识人本领,不是吹的。
祁同伟从没放下过自我锤炼,这身本事是他安身立命的底气,也是他安全感的来源。
面对赵瑞龙态度放软,他自有应对的方法。
他强忍着笑意,语气不耐烦地回道: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甭跟我废话。
瑞龙集团被冻结,然后呢?不信我就别打电话。
屎到屁股门了才想起我?我又不是你爹,没义务一直管你。
说完了吗?说完我挂了,什么玩意儿!”
果然不出所料,电话那头的赵瑞龙立刻服软:
“别别别,祁厅长、祁书记!我是真慌了,怎么可能不信你?都这时候了,我不得不谨慎点啊。
祁哥,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真怕了,又没别的办法,只能找你。
可你现在不是升官了嘛,我担心是你设的局,才有刚才那一出……”
赵瑞龙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毫不遮掩。
他是真的慌了,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还是结局已定。
自从枪击刘行健之后,他就一直躲在外面,只感觉风声不对,具体情况却一概不知。
此时的祁同伟……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保障,唯一的救命稻草。
要知道,现在的祁同伟,在汉东政坛——尤其是政法系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种情况下,赵瑞龙不得不谨慎行事。
可听祁同伟这么一说,他的心思也动摇了。
再加上祁同伟此刻的态度,更让他确信不疑。
赵瑞龙的态度也随之转变。
他连声恳求,生怕出什么差错。
万一祁同伟把他拉黑,他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所以一听祁同伟语气不对,他立刻放低了姿态。
祁同伟当然不会挂电话,他一直在把控赵瑞龙的情绪节奏。
赵瑞龙能力不算差,但和这些人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如果他从政,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
可一旦从商,就注定不是祁同伟的对手。
在华夏,有一条不成文的定律:一等人才,从政。
基层官员暂且不说,但凡能主政一县的人物,都不是普通商人能比的,更何况是祁同伟这样的人物。
这类人,无论智商还是情商,都是在人精堆里厮杀出来的,其危险性不容小觑。
二等人才,下海经商。
这些人,在体制内看不到希望,但心怀抱负,于是投身商海。
他们中真正白手起家的,才算得上其中翘楚。
赵瑞龙不算。
他那种背景,放条狗在那个位置都能赚钱。
有个赵立春这样的父亲,若还赚不到钱,那才真是奇了。
三等人才,大多进入体制。
这里说的不是那些走向高位的,而是普通的公务员、国企和事业单位员工。
对他们来说,体制是最安稳的避风港。
旱涝保收,是华夏最稳定的群体。
经过几代积累,在一个地方形成家族。
万一出一个一等人才,整个家族就可能成为县城里的豪门。
如今所谓的“县城婆罗门”,大多就是这一群体。
至于末等人才,则散落在各个城市的大学生中。
他们要么进私企,要么做劳务派遣。
有人连私企的正式岗位都拿不到,勉强维持生计。
(作者本人就在其中,写到这儿都快哭了)
他们被戏称为“牛马”,是“吉祥三宝”和“铁人三项”的预备队员。
某种程度上,这些末等人才
甚至不如体力劳动者,还放不下所谓的“身份”。
部分行业仍延续传统的师徒制度,外人难以轻易进入,例如泥瓦匠这类行当。
他们虽走师徒传承之路,收入却常常超过许多大学毕业生。
然而,在社会的流动中,各类人才区间始终在变动。
某种程度上会趋于稳定,又常因意外事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