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凸起,看上去就像被无数枯死的毒藤缠绕勒紧。
更骇人的是他的脸——半边尚且能看出人形,只是干瘪凹陷,形同骷髅;而另外半边,则完全被一层厚厚的、如同焦黑树皮般的硬痂覆盖,那硬痂之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令人毛骨悚然地蠕动着。
那只唯一还算完好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用一种近乎凝固的惊骇和无法置信的疯狂,盯住了突然出现的林小树。
“秦…秦守拙?!”林小树倒抽一口凉气,失声叫破对方身份。
这被压在这阴森溶洞深处、人不人鬼不鬼的残躯,竟然是当年宗门祖坛异变时被空间乱流卷走、生死不明的丹痴——秦守拙!
“嗬…嗬嗬……”秦守拙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艰难喘息,那只独眼死死钉在林小树脸上,随即猛地聚焦在他怀中那只气息奄奄的归藏幼兽身上。
灰败的脸上,肌肉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绝望、痛苦、疯狂的嫉妒和一种几乎化为实质的贪婪,在那只独眼中扭曲交杂。
“你…你没死…竟…然……”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骨渣摩擦出来,带着淬毒般的怨念,“好东西…交…交出来…我…告诉你…怎…么活…否则…一起…死……”
伴随着他这充满恶意的嘶语,溶洞中央那墨绿色的死寂潭水,水面似乎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
一股更加阴寒、粘稠,带着浓郁血腥和怨念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缠绕上人的肌肤,渗入骨髓。
刚从一场死劫中挣脱,转眼又落入这诡异的绝地,面对一个明显已被污染侵蚀、充满恶意的故人。
林小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怀中微弱起伏的幼兽,感受着自身几乎枯竭油尽的状态,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凝重。
这长生路,果然是步步杀机,无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