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最终只是软绵绵地擦着秦守拙的肩膀落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自身庞大的身躯却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沙雕,轰然倒塌!
坚硬如岩的躯体寸寸龟裂,内部流淌的熔岩迅速冷却、凝固、化为死灰般的顽石!
秦守拙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瞬间“石化”死亡的魔怪首领,眼中充满了惊疑!他敏锐的神识扫过战场,却只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枯寂气息,混杂在战场驳杂的能量和魔气中,难以分辨来源。
他下意识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目光扫过混乱的天空,恰好瞥见了丹痴带着枯荣长老飞向祖坛的流光。
难道……是错觉?还是……那个“废人”长老?
秦守拙心中念头急转,但眼前的危机不容他多想。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厉声喝道:“魔怪首领已死!肃清残敌!修复阵眼!”
林小树“虚弱”地靠在丹痴身后,仿佛对下方发生的惊险一幕毫无所觉。只有他袖袍下的指尖,感受到枯荣混沌藤传来一丝微弱的满足脉动。活性,36.01%。
【枯荣混沌藤(本源吞噬):活性+0.01%!】
【枯荣同参(小成):经验+0.1%!】
面板的提示无声印证着方才的惊险操作。
“枯荣长老,抓紧了!前面就是祖坛!”丹痴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飞剑冲破一层凝实的青色光幕,降落在主峰后山一处被古老藤蔓和巨大青石环绕的圆形祭坛上。这里便是青木祖坛,空气凝重,弥漫着岁月沉淀的肃穆气息。
祭坛中心,一株虬结苍劲、散发着淡淡辉光的古老青木虚影静静悬浮,散发出温和而坚韧的力量,将外界的混乱魔气隔绝在外。
祭坛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宗主负手立于古木虚影之下,身影仿佛与整个祖坛融为一体,气息渊深似海,元婴巅峰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全场。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扫过陆续赶来的长老和核心弟子,最后在林小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深邃如渊,似乎能穿透他“虚弱”的伪装,直抵丹田深处那沉寂的道丹与枯藤。林小树心头一凛,立刻“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波动。
执法堂首座秦守拙也随后赶到,他快速向宗主汇报了外围战况,尤其提到了熔岩魔怪首领的诡异死亡,并隐晦地提及了那一闪而逝的枯寂气息。宗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目光再次掠过林小树,却未置一词。
炼丹堂、炼器堂的首座,以及数位气息强大的金丹长老均已到场,人人面色凝重,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战斗的痕迹。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诸位,”宗主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祖坛外隐隐传来的轰鸣,“圣教余孽,勾结归墟邪魔,以深渊魔巢残骸为基,布下‘九幽蚀脉大阵’,意图污我山门地脉,破我护山大阵根基。此乃灭门之祸。”
他抬手一点,祖坛中心的古木虚影光芒流转,投射出一幅清晰的光幕。光幕上,清晰显示着护山大阵乙木玄光障的全貌,以及那九道如同毒蛇般死死咬住光幕、不断侵蚀着翠绿光辉、并向大地深处蔓延出无数污秽根须的漆黑魔能光柱!
代表地脉灵机的明亮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些污秽根须缠绕、污染,变得黯淡、驳杂!
“九幽蚀脉!竟是此等上古邪阵!”一位精通阵法的长老失声惊呼,脸色煞白,“此阵需以生灵血祭为引,魔巢核心为基,方能发动!圣教余孽,竟如此丧心病狂!”
“宗主!大阵能支撑多久?”炼器堂首座,那位火工道人,此刻也收起了对林小树的忌惮,急声问道,他负责的地火窟虽隐患解除,但护山大阵若破,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宗主目光沉凝:“乙木玄光障与地脉相连,生机不绝,本非轻易可破。然此邪阵专污灵机,如跗骨之蛆。以目前侵蚀速度,若无外力强力干扰阵基,最多……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所有人心头都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三个时辰后,护山大阵根基被污,光幕破碎,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腐翼骨魔、熔岩魔怪大军,以及潜伏在暗处的圣教余孽和归墟魔头,将长驱直入!青木宗,立时便有倾覆之危!
“必须破坏阵基!”执法堂首座秦守拙斩钉截铁,眼中寒光闪烁,“那九处魔能节点,便是阵基所在!毁掉它们,邪阵自破!”
“谈何容易!”一位长老苦涩道,“节点位于魔能光柱核心,魔气浓郁至极,更有强大魔物守护,甚至可能有归墟魔头坐镇!强攻,无异于送死!而且,我们一旦离开祖坛禁制庇护,实力大损,如何能冲破魔物封锁抵达节点?”
众人沉默。这是摆在眼前的死局。固守祖坛,只能坐等大阵被污;出击破阵,九死一生。
压抑的绝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直“虚弱”沉默的林小树,仿佛被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