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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肥沃灵田,没有充沛灵气,只有荒山、乱石、腐朽的灵气…但这,不就是“阴萝藤”最理想的生长环境吗?
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升起——种地!
他要在这片被所有人视为废土的枯荣峰上,重新开始种地!就从这包“阴萝藤”开始!这不仅仅是获取资源,更是一种宣言,一种扎根于此、向死而生的证明!
意念艰难地集中,催动枯槁手臂。手臂如同锈蚀千年的机关,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极其缓慢地、一寸寸抬起。手指颤抖着,伸向那包灰黑色的“阴萝藤”种子。
青木宗,宗主静修偏殿。
气氛凝重如铅。
秦守拙垂手肃立,清癯的面容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在他面前,悬浮着三件物品:一枚断裂成两半、边缘焦黑的玉符碎片;一小撮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和浓郁污秽气息的灰烬;
还有一块留影石,投射出的画面正是净潭遗迹外围的景象——原本相对平和的遗迹外围,此刻被一层粘稠、蠕动、散发着不祥暗红光芒的污秽能量膜覆盖,能量膜上,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遗迹入口处,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和黑色晶石搭建的诡异祭坛,祭坛顶端,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虚影正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威压。
“深渊之眼…秽渊之主的投影…”宗主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中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圣教的手,伸得太长了。竟敢在我青木宗眼皮底下,将净潭遗迹彻底化为魔巢!”
“弟子无能。”秦守拙沉声道,“半月前,驻守净潭外围的弟子小队传回最后一道模糊警示信息后便失去联系。弟子亲自前往探查,遭遇圣教金丹修士拦截,对方手段诡异,污秽能量侵蚀性极强,这玉符便是被其污秽魔火所毁。
外围已被彻底封锁,那层污秽能量膜…弟子全力一击,竟无法撼动分毫,反遭其内邪力反噬,留下这污秽灰烬。”
他指向那撮灰烬,眼中闪过一丝余悸:“其防御强度,已非金丹层次可破。遗迹深处散发的威压…至少有三名金丹巅峰,甚至可能有元婴级数的存在坐镇!”
“元婴…”宗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殿内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圣教沉寂多年,此番动作,所图非小。秽渊之主的复苏…哼,好大的胃口。”
宗主的目光投向殿外虚空,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向遥远的净潭方向:“他们选在净潭,不仅因其是七星坐标之一,更因那里的‘深渊之眼’是沟通秽渊的最佳节点。一旦让其彻底完成仪式,接引更多秽渊之力降临,整个青云大陆西北都将永无宁日。”
“宗主,是否…联络其他宗门,共商对策?”秦守拙谨慎提议。
“来不及了。”宗主的声音斩钉截铁,“其他宗门各有掣肘,远水难救近火。圣教此次行动隐秘而迅速,显然蓄谋已久。待他们扯皮完毕,净潭恐已成魔域。”
他略一沉吟,目光如电:“守拙。”
“弟子在!”
“传本座法旨:即日起,宗门进入‘乙’级战备状态。开启护山大阵外围警戒,所有边境哨点提升至最高级别,巡逻频次加倍。召回所有在外执行危险任务的筑基以上弟子。炼丹堂、符箓堂、炼器堂全力运转,优先保障战备物资。”
“是!”
“另,本座将亲自出手,以‘青木镇岳印’投影,暂时镇压净潭外围污秽魔域扩张之势,延缓其仪式进程。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无法持久。你需全力调查两件事!”宗主的声音陡然转厉。
“其一,查清圣教此次行动的具体目标节点和仪式弱点!净潭遗迹内部必有内应或特殊布置,否则无法如此迅速完成初步转化。从失踪的驻守弟子入手,查他们最后接触的人,查近期所有进出过净潭遗迹的记录!”
“其二,”宗主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偏殿角落,那里空无一物,但秦守拙却感觉心头一凛,“密切注意万木灵境及周边区域的异常空间波动!
尤其是…与死寂、腐朽相关的异常!圣教在净潭搞出如此大动静,难保不会声东击西,或试图打通与其他‘坐标’的联系!鬼哭林…亦需加强监视。”
秦守拙心头剧震。宗主特意提到万木灵境和鬼哭林…难道与枯荣峰上那位有关?他不敢深想,连忙躬身:“弟子领命!必竭尽全力!”
“去吧。”宗主的身影在蒲团上渐渐模糊,“时间…不多了。”
秦守拙深深一躬,收起三件证物,转身快步离开偏殿,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
* * *
与此同时,距离青木宗极其遥远的一片荒芜死寂之地。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大地龟裂,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沥青状物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朽气息。
这里是归墟边缘,生命的禁区。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