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去,沈峰主自断双臂后我再将剩余的人送出去。”
沈墨时颔首道:“那你先送人。”
萧程肆转过身,下令让众邪物向两边分散开一条道路,秦皖熙几人皆是朝远处的沈墨时看了一眼。
对面的楚池萧轻飘飘地对几人道:“走吧,你们不用死了。”
秦皖熙搀扶着秦湘兰缓缓向前走去,沈泽楠垂着头,也跟了上去。
见三人安全地走出了一层又一层的邪物圈,沈墨时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他倏地抬起手,刚要进行下一个动作,一道魔气却瞬间朝他打了过来,将他重重打向地面。
“……”
萧程肆落到沈墨时跟前,似笑非笑:“我就知道。”
“刚刚那道魔气已经将你心脉处围堵,现在的你自爆不得。”
邪物再次躁动不安起来。
萧程肆道:“沈峰主做个选择吧。”
“是现在将修为交于我,我放走剩下的人,还是负隅顽抗到精疲力尽,然后再让我夺去修为?”
沈墨时十分狼狈,忍无可忍地啐了一口:“小兔崽子,老子今天算是栽到你手里了。”
而后他拿起断念,缓缓站起。
“你最好祈祷你这群杂碎能把我挫骨扬灰,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显然是选择后者了,萧程肆扬眉道:“这样,你会害死他们。”
“他妈的,害死他们的不是我,是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沈墨时骂道,“你以为他们跟你一样?笑话,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你肯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对牛弹琴。”
“苍幽山弟子皆是烈骨,大义面前从不畏惧所谓生死,唯有你,狗骨头一个。”
“滚开。”
萧程肆脸色阴沉下来,冷笑两声,侧身让开一条道。
“那就请吧,沈峰主。”
一声令下,万邪齐动,嘶吼着扑向最后的活人。
沈墨时一跃而起,断念迎风猎猎砍断几只走尸的头颅。
邪物扑面而来,断念一刻不停。
刀剑的声音渐渐弱了,越来越弱,衣裳被抓破,利爪连皮带肉地剜了肩头,走尸张口咬在手臂,撕下一块皮肉……
断念的灵光渐渐暗淡,剑刃在不断砍刺中钝了,沈墨时浑身鲜血淋漓,不知撑了多久,终是撑着残剑跪了下去。
耳边一阵嗡鸣,正当他快要看不清时,忽地听到有人大喊。
“阿娘——!”
沈墨时一顿,模糊的眼前晃过一抹亮光,他微微睁大眼睛去看,看见了一道杏色的身影。
是秦湘兰。
她手里握着的是那把玄剑,正飞身盘旋在邪物中。
沈墨时满是鲜血的嘴唇动了动:“……你来干什么。”
“走……走啊,快走啊——”
秦湘兰挑断了走尸的手臂,可也被背后的魔兽咬折了左手。
巨蟒挑准时机一尾巴将她拍飞出去。
秦湘兰坠在了沈墨时的身边,呕出一口黑血。
沈墨时瞪着她,一激动身上的血涌的更厉害了:“你回来干什么?你回来干什么?!”
秦湘兰望着他,皱了皱眉,似是埋怨又似是心疼地道:“说好的事情,为什么要独做?”
沈墨时:“什么说好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你干什么要回来,上赶着送死吗?!”
秦湘兰朝他爬过去,瞧见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泪水混着血水一起落下:“你这个老东西……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说点软话吗?”
沈墨时愣住了,眼眶忍不住也酸的厉害。
“……”
她与他靠在一起,秦湘兰说:“熙儿心里对你有气,但打心底里还是认你这个爹的,你不要怨她。”
沈墨时静静听着,身体明明要凉下去,心脏却莫名滚烫起来。
“还有泽远,你太严苛了,你们父子俩嘴都硬,随了你。”
“你不知道,他有多想叫你爹。”
沈墨时终究还是落泪了。
秦湘兰:“别什么都自己扛,你又不是铁人……”
“你只是嘴是铁的。”
眼前太模糊,沈墨时呼吸放轻了不少。
“秦湘兰……”
他喃喃地唤她。
秦湘兰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
“我……”
沈墨时垂着眼睛,快要停跳的心脏因为紧张而努力崩跳了两下。
“我……其实……一直都很……”
“都很……很……”
“佩服你。”
一句话,沈峰主说的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