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回了旗袍的开叉处。
她又拎起了那个夜香桶。
瞬间。
她又变回了那个风骚又危险的老板娘。
“跟我来。”
她朝着王锋一甩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还有……”
她指了指王锋的脸。
“把你那张‘鬼脸’洗干净。”
“你这张画像,现在比‘袁大头’还值钱。”
……
王锋跟着“红姐”走进了茶馆的后厨。
“红姐”点亮了一盏油灯。
她将夜香桶放在了门外。
她反手锁上了后厨的门。
然后她走到了水缸前。
她舀起一瓢冷水递给了王锋。
“洗吧。”
王锋没有客气。
他将刺刀插在了案板上。
他开始疯狂地清洗着脸上的污垢。
“红姐”则靠在灶台边,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
她眯着桃花眼吞云吐雾。
她在观察。
观察这个传说中的“幽灵”。
当王锋洗去了满脸的油彩、血污和染料。
当他露出了那张虽然疲惫,但棱角分明、五官硬朗的脸。
当他抬起头用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鹰眼”看向她时……
“红姐”那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颤。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连“井上龙一”那样的“王牌”都会死在他的手上。
这个男人的眼神。
是狼。
不,是比狼更可怕的鹰。
是那种为了猎物可以在绝壁上潜伏三天三夜的山鹰!
“你是‘山鸡’的下线?”
王锋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这狭小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冰冷。
“下线?”
“红姐”自嘲地笑了笑。
“算是吧。”
“‘山鸡’是我的‘单线上线’。他是我唯一的家人。”
她的眼圈又红了。
“他这次的任务是……”
“住口!”
“红姐”猛地打断了王锋!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不该问的,别问!”
“这是纪律!”
王锋皱了皱眉。
“他快死了。”
“他用命换来的东西,总得有个说法。”
“……”
“红姐”沉默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烟。
“东西?”
“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王锋回答道。
“不。”
“红姐”摇了摇头。
“东西一定还在。”
“‘山鸡’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东西丢了!”
她掐灭了香烟。
她走到了王锋的面前。
“你带我去见他。”
“现在立刻马上!”
……
二十分钟后。
阴暗的地窖。
“红姐”看着那个被吊在横梁上,浑身滚烫的“山鸡”。
她的眼泪再次决堤。
“山鸡……姐……姐来晚了……”
她颤抖着爬上了木架。
她将“山鸡”缓缓地放了下来。
王锋则握着刺刀,守在地窖的入口警戒着。
“红姐”抱着“山鸡”,如同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
她飞快地检查着“山鸡”的身体。
“‘盘尼西林’……打得很及时。”
“伤口……处理得很专业,虽然粗暴了点……”
她喃喃自语。
突然!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脱下了“山鸡”的那双早已破烂不堪的鞋子!
她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她对准了“山鸡”的左脚鞋跟!
她用力地撬开了那个磨损得几乎看不出接缝的夹层!
叮。
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金属圆筒掉了出来。
掉在了那肮脏的积水里。
王锋的“鹰眼”猛地一缩!
“红姐”则如同疯了一般!
她扑倒在地,不顾一切地在污水中摸索着!
“找到了!找到了!”
她将那个金属圆筒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她将它高高地举起!
她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