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这太危险了!”苏珩的声音发颤,她无法想象他独自面对那片吞噬一切的领域会是什么下场。
“来不及了。”徐引摇摇头,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赤色的浪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浪尖翻卷着不祥的红光,“赤潮已经来了。由我带来的灾厄,自然该由我来阻止。”
“徐引!”苏珩朝他大喊,“你打算一个人承担吗?为什么?”
徐引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像晨光落在即将凋零的花瓣上,短暂却耀眼。
整片花海吹起大风,淡色外套迎风摇曳,头发也被吹起,有些甚至遮挡了自己的视线。
风浪愈发狂暴,呼啸着卷过花海,紫色的花瓣被撕扯着漫天飞舞。苏珩身形单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股蛮力卷走,可她牙关紧咬,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毅然往前踏出一步。
脚刚落地,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她知道,自己已踏入赤潮的捕捉范围。
“为什么要进来!”徐引瞬间冲到她身边,周身的元素粒子剧烈翻涌,显然是想启动粒子传送将她送出去。
苏珩急忙按住他的手臂,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是一直想改变我对人类的看法吗?我现在进来,就是因为我信任你。所以,也请你信任我一次,让我和你并肩战斗。”
“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徐引看着她,眉头紧锁,“你没有义务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去冒险。”
他试图挣脱苏珩的手,却被她抓得更紧。
“为什么?”苏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更多的却是执拗,“你不是说过,让我再相信一次人类吗?现在我信了,你却要把我推开?”
徐引手中凝聚的元素粒子渐渐散去,他低头望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份坚持,终究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类……总是自私的。”他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复杂,“你本就不是地球人,不该用自己的生命,去承担这些与你毫无瓜葛的痛苦。”
“在次元空间,我是次元人。到了地球,我就是地球人。”苏珩的回答简单直接,每个字都像钉子般钉在空气里,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徐引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看着她眼中那份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倔强,知道再也无法拒绝这份心意。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忽然开口,语气里的紧绷似乎缓和了些。
苏珩紧绷的表情松动了许多,嘴角甚至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她望着徐引深邃的眼眸,缓缓开口,声音在呼啸的风声里格外清晰:“苏珩,来自浩瀚星河的元素使者。”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狂暴的风浪彻底平息,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苏珩缓缓睁开眼睛,心脏还在因刚才的紧张怦怦直跳,她立刻四处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目光扫过每一寸花海,生怕错过任何痕迹。
“你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暖意。苏珩猛地转头,当看清那张熟悉的脸确实是徐引时,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弛,长长地松了口气,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
看到她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徐引原本到了嘴边的玩笑话忽然咽了回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情绪。
“我们……真的来到另一个空间了吗?”苏珩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里的一切明明和刚才的花海一模一样,紫色的葵百合依旧盛放,晨露还挂在花瓣上,连空气里的草木清香都分毫不差。她注意到徐引的表情有些怪异,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思索什么,不禁心生疑惑,“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徐引点点头,抬手凝聚起一团光球。那光球悬浮在他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不断有细碎的发光粒子像沙漏里的沙般不受控制地溢出,消散在空气中。“元素粒子在流逝,只是速度比预想中慢得多。”
“可这里看起来明明没有变化啊。”苏珩凑近了些,盯着那团光球,指尖轻轻拂过飘散的粒子,只觉得冰凉。
“不……这都是假象。”徐引的声音沉了些,眼神里带着警惕,“赤潮的狡诈手段,我已经见识得太多了。”
“什么意思?”苏珩的心跳漏了一拍,隐隐感觉到不安。
“想知道自己是否陷入循环,唯一的办法就是……”徐引后退半步,猛地高举右手,朝天空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后,头顶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像碎裂的玻璃般瓦解,无数碎片化作闪烁的粒子簌簌掉落。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片刻,那层虚假的幕布便彻底消失,露出背后地狱般的景象——天空变成了瘆人的殷红,像凝固的血;脚边的葵百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紫色花瓣蜷缩成焦黑的一团;湿润的土壤干裂开来,露出底下灰暗的岩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腐朽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