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你封印我这么久!几百年了!我被你压在这条江底下几百年!驮着你的塔,压着你的河!”
已心等他的吼声在江面上消散,才平静开口:“因为那时候,附近只有你一条龙。”
“就因为我离得近?!”霸下气得龙须都在冒烟。
“近,也合适。”已心还在耐心解释。
霸下差点从江底蹦起来:“你——”
祂咬着牙把后半句吞回去,龙瞳里青焰跳了几跳,从暴怒慢慢冷却成冰冷的蔑视:“你要是仙人,我还敬你三分。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死都死了,撑着具死尸拿神通充面子,不老老实实去‘死’,还跑回来护徒弟?
好——你护!你把我压了几百年,现在换我来!让我也压你徒弟几百年!你受不受得住!”
“铮……”
祂话刚说完,一阵的琴声从岸上飘过来。
琴弦被人拨了三下,每一个音都拖得很长,霸下的龙躯僵住了,缓缓转动龙首,浑浊的龙瞳在岸边上找到了那个抚琴的青年。
“囚牛……”霸下的声音轻得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仇流抱着古琴,龙瞳与龙瞳隔着整条洛水对望,他轻轻拨了一下弦,琴音在江风中散开,把他的声音托着送到江心:“六弟,好久不见。”
霸下沉默了良久,才冷哼一声,把龙首扭到一边,不去看他:“怎么,你是来阻止我的?”
“不是。”仇流把手指从琴弦上移开,嗓音压得很低:“我是来看着你……别被‘人’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