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远处的村庄里,隐约传来鸡鸣声,清脆得像玉佩相击。
“种武,”赵宸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伙房杀头猪,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
“好!”种武笑着应道,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去杀猪,有的去挑水,有的则坐在篝火边,哼起了家乡的小调。河面上的冰块还在缓缓移动,却不再显得狰狞;水坝的裂缝里,糯米灰浆正一点点凝固;而汴京的方向,阳光越来越暖,仿佛能照进每个人的心里。
赵宸站在坝顶,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他想起年少时读的书,说“保家卫国”,那时总觉得这四个字太沉,沉得像座山。可此刻,看着身边这些满身伤痕却笑得灿烂的弟兄,看着远处升起的炊烟,他忽然觉得,这座山,他们扛住了。
冰面下的水流渐渐平缓,带着金兵的尸体和断裂的冰块,向着远方漂去。而这片刚刚浴血的土地上,阳光正好,风里开始有了暖意,仿佛在说:冬天快过去了。